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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中她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都說了不許睡,要數數啊。”姜之淮拍拍她的臉,親昵的在她耳邊叫她,“醒一醒,沒事了。”
屋里很暗,只有一個燈泡還在努力工作。
姜流抬起頭,問他,“我是死了嗎?天堂好暗。這難道是地獄嗎?”
“胡說什么呢?”姜之淮把她扶起來,語氣輕松,給她遞了一杯水,一塊劣質的袋裝面包,“吃點東西先墊一墊。然后把抗生素吃了。”
床頭柜上是一顆帶血的子彈,一卷干凈的紗布,還有一把刀和一瓶烈酒。
“這家人應該是在邊境做生意,家里條件不錯,丈夫好像不在家,妻子和孩子都睡下了。我褲子里有一管裝了迷藥的針,當時可能太緊張了沒注意摸,本來是用在我身上的,我給她兩推了半管。”姜之淮從口袋里摸出一只翻蓋手機,獻寶似的拿給她看,“我們走大運了。她丈夫估計是在河對岸打工,她開通了國際漫游。院子里還有一輛車。我已經通知了方盡,明天天亮以前我們就出發。”
姜流覺得很惡心,一點胃口都沒有,她勉強吃完了面包,接過姜之淮手中的抗生素,包裝上赫然印著中文,“她家里不只有中文的藥,電視機,冰箱甚至是冰箱里的食物都大多是中文的。估計是丈夫在邊境賺得不錯。”
長年的戰亂,即便在這個世紀,這個村子依然還是會斷電。這也是為什么整個村子里都一片昏暗的原因。但這家人家境富裕,家里有太陽能熱水器和小型發電機,所以夜晚還能勉強開燈洗澡。
“我可以洗個澡嗎?”姜流輕輕的詢問姜之淮。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姜之淮起來打開衣柜,替姜流拿了幾件女主人的衣服,“我陪你去。”
“沒事的。我可以。”姜流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洗掉身上的臟東西,扔掉這件發臭的軍裝,“真的沒事。”
“你背上還有傷,不能碰水。我陪你去。”姜之淮扶她下床,語氣輕柔地說,“你把眼睛閉上,就當我是個花灑。”
見她還是不為所動,姜之淮說,“這事兒就我們兩知道,我不往外說,也不會東看西看。換件舒服點的衣服早點睡,明天還有長途跋涉。聽我一次好不好?”
不合身地軍裝掉在地上,露出大片的肌膚。
姜之淮打開花灑給她沖洗身上的淤泥污垢。沐浴露地香味充滿了整個浴室。盡管水壓忽高忽低,她依然覺得松弛了不少。
當姜之淮碰到她的大腿的時候,她叫出聲,連連后退,洗浴用品掉落了一地。
姜之淮隨手拿了一條掛在架子上的毛巾,單膝跪在地上,抬頭看她,“我隔著毛巾給你擦好不好?”
思索了片刻,她重新靠近江流,溫熱的清水隔著毛巾擦拭她的皮膚。
姜之淮看到她大腿上的污垢,都是凝固結痂的精液和淤青。
他把水溫調冷,怕燙傷她的皮膚,“水溫可以嗎?”
“可以。”姜流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她沒有注意到自己過于用力,在他肩膀留下了五個指甲印子。
“頭發往前放,我給你洗一下頭發。”他把花灑固定在架子上,指腹插入姜流發間輕輕按摩,有一搭沒一搭的嘗試活躍一下氣氛,“只能簡單洗洗噢,那個太陽能熱水器里沒多少水。”
“我好擅長給人洗澡啊。”姜之淮說,“這還是我第一次給別人洗頭。一直感覺自己沒什么天賦,沒想到居然是這個。”
“你和誰在一起我都不放心,還是陪我退休以后去開洗頭店比較好。”姜之淮把水關掉,“好啦。”
寬大的毛巾罩住她的全身,姜流第一次那么近距離看著面前這個小心翼翼隔著毛巾給她擦身體的男人。
他的五官原來很凌厲,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嚇人極了,他的頭發軟,耷拉在眼前,總讓人覺得不太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