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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張洄淮說得很誘人:“她,比英雄少爺更有希望。她像日出一樣,海島上不是有喊日出的傳統(tǒng)嗎?喊一喊,太陽就海上東升了。”
貝珍正拿著放大鏡看海圖,她聽完這一句話,好笑地轉(zhuǎn)過頭:“洄淮啊,你比所有人都更有希望。固然江湖上講究名正言順這一說,但是九雷島也不是天生就姓雷的。家門傳承還是風(fēng)險太大。堅白師哥就不如老島主,到了英雄,像是斷崖似的,平紫微鍛造兵器的本事是有,可實在不會教孩子。”
“我和王奇水多年前就想,與其家族傳承,不如舉賢推舉掌門。不過我們倆是老了……”
貝珍的頭發(fā)雖然全白了,但人并不老,不過叁十來歲,雷英雄今年二十六歲,貝珍比他大不了幾歲。
她的話半真半假,就等著張洄淮上套。如果張洄淮能當(dāng)掌門,貝珍不是一樣的有資格嗎?貝珍有資格,那為什么右舵主王奇水不行?
張洄淮不會咬鉤的。就像貝珍幾次想把位置讓給張洄淮,雷堅白拒絕,雷英雄嫉妒,但張洄淮一直都很清醒。貝珍不過是試探罷了。她風(fēng)華正茂,瘋了才會讓權(quán)。
至于她為什么那么說……張洄淮想,多半只是挑撥。挑撥即使沒有好處,也沒有害處,說不定有意外之喜。
雷堅白雖有時沖動行事,但武功卻實實在在的高,貝珍和王奇水不服不行。雷英雄卻很難說,真是雷英雄當(dāng)島主,貝珍心里難受。
所以張洄淮舉薦問心時,貝珍才好笑,這兩兄妹頂多體重上天差地別,品格上絕對大同小異。抱著看笑話的心態(tài),貝珍答應(yīng)了。
上船吧,小姑娘。讓她看看,你和你哥哥有什么不同。
平紫微第二天早上尋問心不見時,天都塌了。心兒連夜上了珍瞎子的賊船,近來海上迷藥盛行,屢屢有人因藥物在幻覺中暴死,珍瞎子是想要心兒的命嗎?
平紫微對雷堅白一頓捶打:“你快去把心兒弄回來呀!”
雷堅白剛回了家,歇歇了腳,就聽到珍瞎子又出海的消息。雖然貝珍是他的手下,英雄跟著她混,也看她的眼色,珍瞎子好不威風(fēng)。她此番把問心弄到船上去,恐怕也是想讓問心做她的小侍女,奉承她。
那可不行,他雖然不能毀約叫問心回來,那也太有失體統(tǒng)了,但他可以多派幾個人去找問心,將問心前呼后擁地包起來。
問心在船上倒是想到了爹娘恐怕要發(fā)脾氣,但是這都不是她要考慮的事了。她目前只考慮,要怎么在貝珍面前混過去,畢竟她的心法一團糟,目前來說,內(nèi)力可以忽略不計。
問心在船艙里,在雷英雄面前急得團團轉(zhuǎn),雷英雄在旁邊嗑瓜子,不忘安慰她:“反正人家本來就覺得你不怎么樣,你給她一看,你果然不怎么樣,她也沒什么心理落差嘛。”
問心一拳錘開雷英雄的肉。
張洄淮敲門進來的時候,問心還在臨時抱佛腳,狂背靈犀心法入門第叁章。張洄淮看了眼書的封皮,就拿走了書:“貝珍不可能考你這個。”
“那她看什么?”問心急得快狗急跳墻了。
雷英雄豎起耳朵聽:“讓我聽聽唄,老拿問心踩我,我也蹭蹭張大師的課。”
雷英雄一到貝珍的船上,人就不陰不陽,喘個氣都陰陽怪氣,張洄淮實在懶得和傻子論長短,擠到兄妹倆中間。
問心拉著張洄淮的胳膊,撒嬌般蹭了蹭:“怎么辦嘛……”
“等晚上的時候,迷霧四散,就見分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