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次也一樣。連人都提前替他選好,今早直接塞進來了。
他并非不知道沉臨淵這所謂的“好意”背后藏著哪些深意。
應該是存著派人監(jiān)視他、并且關注他動向的意思吧。
不過沉羨舟自認對皇位毫無興趣,也絕對沒想過成為皇帝,他太清楚自己不是那塊料子了,自認問心無愧。所以即便是沉臨淵動的這些小手腳,他也終究覺得無可厚非。
說到底,皇家兄弟之間的關系頂多也就這樣了。
不可能互相理解,也不可能和睦相處。
即使他有心去維護那為數(shù)不多的親情,可沒有回應,溫情背后藏著的都是猜疑,到底也是無力。
“不過我們間,肯定是不如你們姐弟關系好了。”
不知怎么,念及此,沉羨舟這句話就這樣自然而然脫口而出。
也許是為了緩和一下氣氛。
但說出口后,看著關玉麟冷冷的眼神,沉羨舟才后知后覺的后悔起自己的妄自尊大。
明明對他們的家庭情況他也幾乎是一無所知……卻用了好像對他們很了解的口吻。
玉秀要是覺得他是個輕薄的只看表面的人,對他生了鄙夷,可怎么辦是好。
他幾乎不敢去看玉秀的眼睛,縮著脖子雙手捂在額頭,一雙眼低低往下看,莫名心慌。
“嗯。”欣悅的聲音。輕揚語調。
沉羨舟聞言悄悄抬起眼珠。
溫柔的弧度。
在關玉秀的臉上展露。她此時笑得比沉羨舟所見的哪次都柔和美好。
“我和玉麟關系自然好。一般人都比不上的。”
理所當然的語氣,絲毫沒有遲疑。帶了些許本人沒意識到的自豪。
“因為玉麟是世上最好的弟弟。溫柔,體貼,帥氣,赤誠,可愛,可愛,可愛,還是可……”
一旁的關玉麟猛地拿手去堵姐姐的嘴。
“別說了阿姐!”他雙頰通紅,咬牙切齒的恨不得鉆進地縫去:“丟死人了!”
“丟人?為何?我說的是實話。”即使被捂住嘴,關玉秀仍從那沒捂嚴的指縫中接連不斷的吐露褒獎:“我還沒說完。而且玉麟總是護著我,一心為家人著想,毫無雜念,純真純粹,至真無暇,我真是特別喜……”
“我們關系也就一般!”關玉麟用力把關玉秀的臉壓在桌上,打斷她的滔滔不絕,面紅耳赤的對著沉羨舟說道。
“……”見到此幕,沉羨舟心想。看來這姐弟倆真的關系特別好。
關玉秀仿若遭受了雷擊,整個臉僵住了,她費勁的抬起臉,頗為不可置信的重復:“一般?”
她又去死死盯著玉麟的眼睛:“……一般?”
關玉麟心虛的瞥過眼,手指遲疑的松開姐姐的腦袋:“沒你說的那么好吧。阿姐你總不聽我的話。”
“我何時……”關玉秀震驚的瞪圓了眼睛。
關玉麟:“我讓你不要熬夜你聽了嗎?要我數(shù)數(shù)我今早叫了你多少遍你還不起嗎?”
“小事罷了。”關玉秀的聲音小了,但滿不在意。
聽她毫無愧疚的反駁,關玉麟不由冷笑一聲,加重了語氣。
“小事?那我叫你不要隨便和不知底細的人結識,你聽了嗎?我叫你不要隨便跟人出去,你聽了嗎?”
指節(jié)捏的噼啪作響,額角青筋直跳,眼中有紅光漸深。
“還有。我之前多少次讓你乖乖待著,等我回來,阿姐還不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你哪次是聽過我的話了?非要等我無可挽回——!”
話沒說完,他泄怒似的踢了腳椅子。把自己的下截話吞進了肚。
椅子砰的發(fā)出巨響,關玉麟此時陰沉的臉色把沉羨舟嚇了一跳。
怎么說著說著好像真急了。
他難道是想起了春日宴的事了嗎?
關玉秀也想到了這點,于是沉默了,靜了靜,才道:“那是姐姐做的不對。對不起。”
關玉麟捏著拳頭,微微順了口氣,強迫讓熱上頭的腦袋冷靜下來,他閉了閉眼,幾息后,使勁揉了把腦袋:“……我也過分了。阿姐你不必道歉,也不用理我。”
“我就是發(fā)神經(jīng)而已。”
他把眼瞥向沉羨舟:“也讓你看笑話了。”
這似乎是表示歉意,沉羨舟立刻受寵若驚的擺手:“沒有沒有。”
“我也叫你羨舟行嗎?”關玉麟靜靜地看著他,等他回答。
沉羨舟感到背后涼氣嗖嗖,硬著頭皮:“行的。”
“之前阿姐的事我還沒來得及謝謝你呢,是你先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關玉麟面無表情道。
“只要玉秀回來了就好。”沉羨舟不自覺的回避著關玉麟那銳利的視線。
“之前說和你說過,阿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這句話。羨舟。不曉得你還記得嗎?”
“呃,啊。”
“作數(shù)嗎?”
“啊?”
“你覺得,我說的那話,作數(shù)嗎?”關玉麟緊盯著他,一字一句沉穩(wěn)的問。
不知為何,沉羨舟覺得對方此時的問話,平白有股肅殺的氣勢。
冷汗順著脖子流下來,沉羨舟看了眼玉秀,垂下那紫紅色的眼珠:“自然作數(shù)。”
“好,那我們三個是朋友了。”關玉麟咧開嘴,一口咬定道。
他友好的拍拍沉羨舟瘦弱的肩膀,讓其臉色更顯蒼白。
“既然是朋友,那我給你一句忠告吧。”關玉麟一改剛才的冷面,勾著沉羨舟肩膀,笑嘻嘻湊過來,俯身低聲道。
“離你三哥遠點。”
沉羨舟渾身一震,猶疑的抬眼看他。
關玉麟使眼色對著門外那三個侍從,不言而喻的冷哼一聲,沒再說什么,放開了沉羨舟的肩膀。
此時許先生走入課堂,無聊的課程又開始了。
關玉麟坐著僅剩三條腿的椅子,仍舊穩(wěn)穩(wěn)的趴在桌上入睡。關玉秀則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課,偶爾瞅著弟弟的睡顏發(fā)呆。
沉羨舟則在聽課之余,若有所思的望著門外候著的那三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