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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手里拖著個披著紅袍的黑發少年,凌亂的頭發半短不長、因仰面沖地看不清五官、身量不高,但也比瘦弱的關玉秀要高,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拖著他憑空出現在地牢的。
“這是誰?你的朋友?”于溪微微一笑,嘗試著對關玉秀友好交流,暗暗對棺材邊的秦雪嶺使眼色。
秦雪嶺會意,悄無聲息的靠近棺材邊,側過身體,試圖用綁在背后的雙手去夠棺材里染血的布料。
一刻鐘……看來往生鏡里的時間流速果然和外面不同。
關玉秀沉吟著,將手中的尚棠拖到棺材邊。于溪這才看見她腳下延伸出數條蜿蜒移動的藤蔓在下面拖著那紅袍少年前進,難怪她看著一點都不費勁。
此時秦雪嶺已經動作很快的將布片攥進了手中,見她過來,垂下灰眸,微微側身給她讓了個路。
藤蔓纏著尚棠的身體緩緩把他平放進了棺材。秦雪嶺也因此看到了少年的面目。令人心驚膽戰的俊美面貌,而且那略有眼熟的五官令他皺起眉頭,手下不由自主的掐了個手勢,也許是靈力被限,卻越算越亂,根本無法掐算出此人身份。
“嗯。我朋友。”
待尚棠完全躺入棺材,關玉秀將他身上的紅袍整了整,伸手抹去了他額角的汗,又凝視了會兒他那因過于疼痛顯得蒼白的臉,這才簡單回答了于溪的問題。
秦雪嶺頻頻向于溪使眼色,示意他去看棺材中。
于溪便也若無其事的笑著湊近棺材:“哎?你朋友他怎么了?”這么一看,他不禁也愣了一愣。
這張臉,不是那天死去的第二人、尚相府的三小姐是誰?可那尚三小姐分明是姑娘,這眼前的分明是個少年。
一股寒意順著背脊爬上于溪的神經。
起死回生、到底是什么……
冰涼的指尖撫上他的手背,于溪耳后驟然冒出了冷汗,他強行壓下甩開關玉秀的沖動,咧開嘴笑嘻嘻:“怎么?”
汗毛卻根根倒豎,繃緊身體,全身戒備著白發少女。
眼前這個……實在是太異常了。
自己能復生也就罷了,不是沒聽過會有類似的妖魔鬼怪,都不過是有某種特殊途徑的能量補充……但短短時間內、能讓他人起死回生,這就絕對超出了于溪所學的所有觀念。
面對這完全無解的現實,他難得的毫無頭緒,有些慌了。
關玉秀淡淡瞥了他一眼,無視他的些許抗拒,兩三下解了捆住他手的、能抑制靈力的繩子。
解完他的,又去解了秦雪嶺的繩子:“之前約好的,回來放你們。”
于溪呆了一會兒,緩緩扭動著手腕:“呃、哈,謝謝你啊。”他努力掩蓋自己聲音里的不自然。
“多謝,關小姐。”秦雪嶺則低眉順眼,禮貌的拱了拱手,配合他那冷峻英挺的面目顯得格外灑脫。
這個假正經。于溪心里笑罵,又有些佩服。
在這種情況,他還真不如師兄,他就無法完全掩飾住對眼前這種超出認知異常的恐懼。
到底還是比他早入門幾年,姜還是老的辣,他師兄還是可靠啊——嗯?秦師兄怎么耳朵紅紅的。
于溪瞇起眼。
“關小姐,你身體如何?渡氣…那些夠嗎?”
喂,你在問什么啊。找死嗎。她要真說不夠怎么辦。
“夠。”
呼。松氣了。
“要有什么幫忙的可以同我們說。”
把我們去掉,光你自己去吧,別扯上我,這死色胚。
“謝謝。那有需要我去找于溪。”
你看吧!瞅你給我惹了什么麻煩!
“啊……好。”
你失望什么。你往我這邊瞪什么。我才想瞪死你這蠢貨,你這種丟人玩意才不是我師兄,根本就是個色令智昏的禽獸罷了。
于溪被氣的表情扭曲,一對藍色的眼珠子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到底有沒有搞清楚眼前這個“關小姐”是能輕而易舉把死物復活的、超乎想象的妖魔鬼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