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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規矩坐回馬車之中,卻又忍不住回頭張望,也不知道將軍要去哪兒?
莫不是忽然看到一個通緝已久的江洋大盜?
或者是瞧見有惡霸欺男霸女?
裴宜笑越想越是覺得焦灼,上次將軍不告而走,還是去與溫故知“敘舊”。
那這次呢?光天化日的……
裴宜笑忍不住了,連忙喝止車夫:“停下!快停下!”
車夫停了下來,在外頭問:“裴小姐怎么了?”
裴宜笑捏著裙子,又回頭看了眼:“停在路邊,等等將軍?!?
車夫答應了:“好嘞?!?
車夫揮著小馬鞭,笑了兩聲:“裴小姐不必著急,我們將軍人中龍鳳,武功超絕,放眼整個皇城,都沒人動得了他,不必擔憂。”
裴宜笑小聲“嗯”了下,話是這樣說,可她心里就是放不下。
過了半刻鐘,街上響起了馬蹄聲,裴宜笑心中一動,緊蹙著的眉頭忽然松開,撩開車簾探頭往后看去,果真見蕭重策馬而來,衣袍翻飛。
一息功夫,人就已經到了面前。
裴宜笑呆呆仰頭看他,而蕭重垂眸,兩個人四目相對,裴宜笑回過神,手捏著窗欞問:“將軍方才去哪兒了?”
蕭重另一只手騰了出來,拿出一個油紙包來,他將油紙包中的東西拿了一粒出來,朝著裴宜笑遞過去,“裴小姐,此物很甜?!?
他遞過來一顆酥糖,黑眸凝視著她,一動不動。
裴宜笑不禁彎了彎唇角,害她擔心了這么久,原來是給她買酥糖去了。她眉眼彎了彎,弧度像是晴朗夜空之上的彎月,笑起來時,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清暉。
她點點頭,湊過去咬住他手中的酥糖。
蕭重心跳,也松了口氣,淡淡道:“日后莫要惱我了?!?
裴宜笑還以為他說忽然離開這件事,她歪頭想了想,瞇著眼睛甜甜答應:“好。”尾音淡淡一勾,甜的人像是吃了酥糖一樣。
蕭重又將一顆酥糖遞過去:“再吃一顆?!?
裴宜笑依舊吃了下去,笑著說:“好甜?!?
蕭重點點頭:“對,好甜?!彼粗哪樀罢f。
這裴宜笑哪能反應不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就把車簾給關上了,嘴里咬著酥糖對蕭重說:“將軍,我該回家了?!?
蕭重爽朗粗聲應道:“好?!?
皇城雨停后難得一場好天氣,天際似乎掛著一抹彩虹,燦爛漂亮。夏天的微風吹過皇城的每一個地方,風里夾雜著還未消散的雨水的味道,有些悶人。
不過幾天,江南的雨也停了。洪災最是嚴重的湖州也是雨停了。
不過賑災還需要一些時日,二皇子與溫故知滯留在了湖州。而太子妃的肚子越來越大,眼瞅著就要到月數了,卻忽然發生了一樁刺殺事件。
太子妃因為久居東宮,悶得慌,便與太子出門散心,卻沒料想到會有人中途刺殺,好在有驚無險,兩個人逃出生天。
而太子妃受了驚嚇,胎像不穩,需得好生靜養些日子。太子向來愛護太子妃,此事之后,他翻遍全城,終于找到了線索,竟然是那個瞧著與世無爭的六皇子暗中下手。
天子聽聞,也是震怒,六皇子招認不諱,原是看著太子受寵,天子年紀也大了,心中著急,便尋機要殺掉太子。
到底骨肉親情,天子只將六皇子貶謫出去,終生不得回城。
聽聞這件大事時,裴宜笑唏噓不已,這便是天家親情,血脈至親,權勢之下,也不過如此。
裴侯爺尋了些珍貴補藥來,讓裴宜笑去東宮,送給太子妃,裴宜笑沒拒絕,乘上馬車就去了。
經歷六皇子一事后,東宮戒備森嚴,只等日子一到,皇孫降生。裴宜笑穿過宮墻大門,東宮外由銀甲士兵看守著,手中持刀,瞧著兇巴巴的不好惹。
裴宜笑略微有些懷疑,這些人看著不像是侍衛打扮呀。
士兵攔住了裴宜笑的去路,厲聲說道:“哪個宮的人?東宮戒嚴,沒有腰牌不能進?!?
裴宜笑覺得有些怵人,往后退了兩步,不卑不亢回答道:“慶安侯府裴宜笑,來陪太子妃娘娘的。”
士兵一聽,猶豫了下,讓人進去通傳一聲。
裴宜笑并不在意,等在外邊兒。
可沒想到,等來的不是太子妃身邊的人,而是穿著一身黑衣的蕭重,他大步而來,臉色凝重,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