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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回答:“你都不記得了,那晚咱們從溫家回來,剛到家里,您就暈了不省人事,二小姐請了大夫來,我?guī)湍狭怂帯!?
裴宜笑大致了解了情況,見窗外天色很亮,估摸著應(yīng)該正是晌午,“我睡多久了?”
“整整兩日了,侯爺和夫人都來過好幾次了。”
裴宜笑又是一晃神,讓繁星去給她收拾了套衣服出來,她準(zhǔn)備去見過父母。可她醒了的消息早已經(jīng)被繁星傳遍了整個侯府,裴侯爺和夫人在她還在梳妝時便趕了過來。
侯夫人心疼地抱著她,淚眼漣漣,她心中一陣溫暖,也緊緊相擁,眼淚從眼尾垂下。
侯夫人泣不成聲:“苦了我家笑笑,怎么就受了那么重的傷!偏偏溫家那邊還一口咬定是你自己摔的,自己摔的能成這樣?”
裴宜笑低垂眼眸,裴侯爺氣得摔了個杯盞,碎片濺開,彈到她的腳下。
裴侯爺怒氣沖沖:“這個溫故知!我將女兒下嫁,他怎就不知疼惜!”
那是他放在心上疼了十幾年的明珠,割破手指頭都要哭半天的大小姐,如今竟然在溫家受了這么重的傷!這讓裴侯爺如何不氣。
裴宜笑鼻子酸酸的,更加堅(jiān)定了要與溫故知和離的想法,她抬起眼眸來,忽的跪在地上,她身體本就傷的重,此時強(qiáng)撐著一跪,臉色蒼白。
侯夫人大驚失色,“笑笑你這是做什么!”
裴宜笑認(rèn)真磕了三個頭,償她識人不清害了全家的罪孽。她淚珠子掉下來,仍舊像是被呵護(hù)在心口上的那個侯府嫡女一樣哭,她邊哭邊說道:“女兒不孝,讓爹娘擔(dān)心。現(xiàn)在女兒有一件事必須要去做,可能會讓侯府蒙羞。”
裴侯爺蹙緊眉頭,問:“什么事?”
裴宜笑用手抹了把眼尾的淚珠,擦得眼尾微紅,她堅(jiān)定地看著裴侯爺:“我要與溫故知和離,斷絕關(guān)系。”
此言一出,震驚裴家兩夫妻了,屋里久久無言。
沉思許久,裴侯爺手指敲擊在桌上,一下,兩下……
侯夫人也擰緊了眉頭。雖說現(xiàn)下女子和離之后能夠再嫁,可和離這種事,于女子的名聲大有弊處。
之前裴宜笑鬧著要嫁給溫故知,便成了皇城笑柄,如今不過三個月,又要和離,也不知道外面人會編排她些什么事……
侯夫人還未回過神,便聽裴侯爺沉聲問:“想清楚了?”
侯夫人猛然抬眼,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侯爺!”
裴宜笑點(diǎn)點(diǎn)頭,瘦削的下巴此時格外有力:“女兒從未有像現(xiàn)在這一刻要清楚。”
那雙春水橫波的眼中,少有此時的神色。裴侯爺了解自己的女兒,她生性溫順良善,也懦弱膽小,此時她的眼神卻明明白白告訴他,她從未有像現(xiàn)在這般堅(jiān)定過。
既如此——
裴侯爺頎長身形站立起來,深邃的黑眸之中冷靜又克制,他應(yīng)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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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故知上慶安侯府,已經(jīng)是七日之后的事情了。
深秋天涼,枯葉瑟瑟。
裴宜笑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她喝完繁星送來地最后一碗藥,憋了一口氣:“好苦。”
“喝完這一碗便不用再服藥了,大夫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