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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汐離家第一天，床上少了個人，秦書瑤與姜云溪都不太適應，兩人面對面抱著，到了深夜都沒睡著，姜云溪自嘲笑了聲：“真被你說對了，人不在身邊，我的確有點不放心她。”

秦書瑤枕著姜云溪的手，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她懷中：“她晚上11點半才發消息給我們，看來是真的很忙，其實她沒必要參加這些，我一直都希望她生活得輕松一點。”

“她從小到大一直是這樣，在我們面前一直裝作很輕松，實際上卻在背地里偷偷努力，雖然她不說，但我們都清楚，小時候發生的事還是給她造成了些傷害，所以她才會那么敏感。”

“嗯。”秦書輕輕笑了聲：“她很怕我們不要她，怕離我們太遠，就是個傻孩子。”說到這，秦書瑤忽然問：“如果有一天，你知道小汐戀愛了，你會怎么做？”

“她還小，這件事離她還很遠。”

“再過兩年等她上了大學，可就不能拿她還小當作借口管束她了，兩年時間，一眨眼很快就會過去。”

在秦書瑤提出這件事前，姜云溪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在她眼中，喬汐還小，而且一直跟在她們身邊，她雖然不像秦書瑤那般占有欲控制欲表現得那么明顯，但心中卻早就把喬汐劃為自己和秦書瑤的私有物。

光是想到有一天喬汐會抱著別人撒嬌，姜云溪心里便冒起一團火。

“18歲也還小，等她工作再說。”

“云溪沒忘記她初中時被人遞情書，剛上高中就瞞著我們跟其他人私下出去約會吧？上了大學要住校，你猜，沒了我們盯著，她又會收到多少情書，多少告白，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她不會跟誰牽著手，吃同一個冰激凌，用同一雙筷子，或許還會鼻尖對著鼻尖...”

秦書瑤湊了過去，鼻尖抵著姜云溪的鼻尖，又繼續慢悠悠地說：“像現在這樣，別人親上她的唇。”

秦書瑤的唇只輕輕貼上姜云溪，她看到姜云溪沉下臉來，好似有黑色的烏云籠罩在她心尖，秦書瑤松開嘴，又恢復了剛才懶洋洋的模樣，她閉上眼調整好姿勢，露出了不易察覺的微笑：“睡了。”

抱著她的人一直沒有動靜，秦書瑤是真的有些累，有些話點到為止，只要給姜云溪心里種下一顆種子，那顆種子自然會在體內悄無聲息地生長。

秦書瑤倒是睡著了，可姜云溪還睜著眼。

那些話的確讓她久久無法平靜，或許她能阻止18歲的喬汐，19歲的喬汐，可等喬汐再長大一些，等喬汐能徹底推開她們的掌控，她還有什么理由和資格去阻攔喬汐的生活？

她是姐姐沒錯，可喬汐終究會有自己的生活，她突然想起秦書瑤當時在車里跟她提過的話題，如果喬汐能一直陪在她們身邊呢。

姜云溪親了親秦書瑤柔軟的長發，今夜秦書瑤突然跟她聊這些是為了什么，冷靜下來后，她猜測自己的兩個妹妹似乎瞞著她有了秘密。

姜云溪有猜想過是不是喬汐有了喜歡的人，秦書瑤在試探她，但想想若喬汐真有喜歡的人，那么她家書瑤姐姐只怕不會如此淡定。

她開始好奇，秦書瑤究竟瞞著她什么。

第二天，兩人照常上下班，她們依然在夜里11點后才收到喬汐遲來的視頻，才離開她們第二天，視頻里的喬汐似乎憔悴了不少，但任然會在看到兩人時露出笑臉。

等視頻掛斷后，秦書瑤把手機扔到一旁，姜云溪走過去幫她把電話放在床頭柜又充上電，“再過幾天她就回來了。”

“嗯。”

姜云溪坐到秦書瑤身邊，“你昨天晚上對我說的話我想過了。”

“什么？”

“如果小汐上大學后真遇到了喜歡的人，那我尊重她，她長大了，會有自己的生活，我們無權干涉太多，就算不放心或者舍不得，也總是要放手的。”

秦書瑤一聽這話，當即變了臉色：“你什么意思，不打算要小汐了？”

姜云溪長腿交迭，一只手搭在腿上，一只手撩起秦書瑤一縷頭發：“不管她將來跟誰在一起，我們都會是她姐姐，又怎么會是不要她？”

秦書瑤拍開她的手：“她和別人在一起就會組建新的家庭，她不會再把我們放在首位，你能接受她同別人有親密的接觸嗎？”

“為什么不呢？”姜云溪收回手：“我們不是也做了親密的事嗎，小汐沒介意，那我們又憑什么介意她同旁人在一起？”

秦書瑤抿起唇，她眼中有火光閃爍，她不知道這是姜云溪的心里話，還是故意說出這些想要激怒她得到什么答案，她的憤怒只維持了短暫的一瞬，當秦書瑤眨眨眼，再次對上姜云溪的視線時，眼中的火光好似被大海吞噬，一切重新歸于平靜。

秦書瑤彎了彎唇，“云溪說得有道理，那不如現在就慢慢對小汐放手吧，等她回來，就讓她單獨睡，畢竟過了年她就17歲了，沒有哪個孩子17歲了還跟長輩睡一起，你覺得呢？”

姜云溪不動聲色捏了捏拳，“好。”

一番對話，表面上是在平靜探討有關喬汐將來的問題，但話語中卻時不時擦出火花，兩人說完后誰也沒討著便宜，反而都氣得要命，秦書瑤不想今夜再看見姜云溪，她打算找個理由晾對方一晚。

可姜云溪的脾氣，卻比她想象中還要難應付。

喬汐的話題看似已經跳過，姜云溪又抬起手撫摸上秦書瑤的臉，她的拇指略微用力地在磨擦眼尾，“書瑤好像忘了答應我的事。”

秦書瑤被揉得有些疼，她推開姜云溪的手：“我不記得我答應過你什么。”

“沒關系，我幫你回憶。”

秦書瑤站起身，警惕地向后退一步，但她面色不改，只冷著聲道：“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說完，她立刻要離開，甚至特意繞開姜云溪面前，但手腕還是被扯住，姜云溪反扣住她的手，人已經在秦書瑤身后，她膝蓋向前頂，把秦書瑤一條腿向前壓，秦書瑤驚叫了聲被按在床上。

“姜云溪！”

“書瑤，你該履行賭約了吧？”姜云溪壓著她的腰背，“還是說你想等小汐回來，讓她看著你挨打？”

“你別太過分了！”

姜云溪“呵呵”笑出聲，“我還能更過分，想試試嗎？”

看來今夜，姜云溪是不會放過她了，明明就舍不得小汐，剛才卻故意裝作不在乎，如今被她說兩句還生氣，姜云溪可真是夠小心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