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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驍嚴起身,朝他低下頭,“……我很抱歉。”
郁驕眼眶發紅,扭頭奪門而出。
接連兩聲房門被甩上的巨響,隔壁的司然和彭成譯聽得一愣,打開房門詫異地探出腦袋。
“什么情況?”司然擰眉,“邢隊煮的面把郁驕難吃吐了?”
彭成譯:“……”
不是吧兄弟?都做到洗手作羹湯的份上了還能把郁驕惹毛,你到底干啥了呀?
剛洗手作羹湯的邢驍嚴看著餐桌前兩份沒吃完的面,頹然地坐回椅子上。
他抬手蓋住臉,直到兩碗面都涼透,才回過神,又默默把兩碗面吃掉了。
末世的每一粒糧食都珍貴,不能浪費。
最后剩下桌上那個郁驕吃了兩塊的黃桃罐頭,邢驍嚴將蓋子擰回去,第二天早晨出門時,放在了郁驕房間門口。
*
郁驕第二天早上起來看見門口的黃桃罐頭,冷哼一聲,抬腳輕輕踢了一下,讓玻璃罐咕嚕咕嚕滾回邢驍嚴房門口。
滾吧,腦子壞掉的傻狗!
他昨晚回到宿舍氣得不行,后半夜才冷靜下來,回想自己和邢驍嚴在末世重逢到現在的點滴,終于發現問題出在哪里。
見面第一天,邢驍嚴給他換過衣服,想必那時就看見過他身上新婚夜留下的一些曖昧痕跡,估計從那時起,傻狗就覺得他不可能是他的“嬌嬌”。
所以才有后面的數次冷淡回避。
后來傻狗估計是想起了一些東西,懷疑他有可能就是“嬌嬌”,所以讓司然來試探他的感情經歷。
但因為他說自己只談過一段戀愛,加上初見當時身上那些事后的痕跡,邢驍嚴又無法確定了,所以磨磨唧唧不敢向他求證。
直到得知他懷孕,邢驍嚴眼里恐怕只剩下了兩種可能:一、他不是他的嬌嬌;二、他是他的嬌嬌,但是懷了別人的孩子。
但昨晚,自己告訴邢驍嚴他從頭至尾只有一個愛人,就是孩子的另一個父親。那么在邢驍嚴眼里,就只剩下第一種可能。
郁驕捋清楚這一切,氣悶之余也有了決定。
毀滅吧,傻狗和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
他明天就挑個不疼的死法,也許再睜眼就回到現實世界。
昨晚躺在床上的郁驕剛想到這,腹部突然咕嚕了一聲。
郁驕知道那可能是腸道蠕動的聲音,卻又不可避免地想到肚子里那個胚胎。
他雙手覆上腹部,內心在這是他新的家人和“狗崽子”憑什么要辛苦他來生之間反復橫跳,最終騰地坐起來。
不對啊,邢驍嚴混賬,他為什么要懲罰自己?
他憑什么尋死啊?
他就應該徹底忘了天殺的狗男人,從此斷情絕愛、獨自美麗才對。
于是,獨美的郁驕收拾妥當,神采奕奕地上班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