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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放開放你媽,老子……”
周岐雙目赤紅,被什么沖昏頭腦,臟話脫口而出的剎那徐遲黑眸一轉,目光陡轉凌厲,是那種你再多說一個字信不信我一槍轟爆你頭的凌厲。
他甚至把手搭上了槍托。
呵,真是一點人情味都沒有的家伙。
周岐忽然間意識到二人之間涇渭分明的界限,他磨了磨后槽牙,腮邊鼓起堅硬的咬肌。兩個深呼吸后,他松手,嘗試放軟語氣:“我放開還不行么,你別……”
徐遲沒給他多說一個字的機會,扭頭就走。
周岐話說半句,剩下的全堵在了喉嚨,咽不下去吐不出來。他罵了聲娘,狠叨叨地地瞪著那道挺拔瘦削的背影逐漸走遠,重新加入戰斗。
獵獵罡風吹散空氣中凝結的血氣,他站了一會兒,倏而扯出一個薄如剃刀的冷笑。笑完,暴躁地踹一腳腳邊的飛蛾尸體,抹把臉:“媽的,周岐你犯的哪門子的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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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匿著產婦與新生兒的石屋是鏖戰的中心地帶,五只異形蟲一波又一波不停歇地發動進攻,另外還有候補選手在低空逡巡徘徊,伺機而動。
村落里唯一的武薩滿絕非浪得虛名,婦人使得一手絕妙的流星錘,錘錘直擊飛蛾最脆弱的腦袋。她的部下也一個個驍勇善戰。石屋窗內不時飛出弓箭,但射偏射歪的居多,應該是在找手感的任思緲。后來社會姐蹲不住了,她把準頭不行歸結為距離太遠,而她有輕微近視,于是索性不管不顧地跑出來,剛得不行,就差直接拿著箭往飛蛾面上捅。
令人意外的是,冷湫的套圈能力特別強。只見她與老休斯配合,一個負責拿繩索套住飛蛾的一部分肢體,一個負責操起砍刀一陣亂砍,效率還行。但這種取巧的戰術并不總能成功,二人時不時就被噴射的毒液攆得狼狽竄逃,陷入苦戰。
全部人力毫無保留地投入,但因實力相差懸殊,仍節節敗退。
兩只飛蛾開始用巨大的翅膀撞擊起石屋的墻壁,石屋搖搖欲墜,磚瓦碎石紛紛落下,粉絮漫天飛舞。其他未加入戰斗的飛蛾也來助力,這些怪物力大無窮,同時發力時竟有地動山搖之感。
隨著轟然一聲巨響,石屋終究支撐不住,頹然倒坍。
人們傻了眼,愣住。
此時一聲驚雷劈落,天空被打開,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飛蛾們不甘地盤旋著,發出示威般的啼聲,緊接著,它們莫名其妙地放棄了繼續進攻的念頭,奮力拍動沾了雨水后變得異常沉重的翅膀,四散飛逃。
周圍倏地安靜下來。
靜下來的戰場有如墳場,肉類腐臭的刺鼻氣味熏得人頭昏腦脹,棕黃色的汁水混合著鮮血逐漸被大雨沖刷滌蕩融合到一起,殘肢漂浮,粉絮漫天,一副人間地獄的慘象。
拼死一戰的熱血與勇氣退去后,許多人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他們脫力跪倒在雨幕中,或失聲痛哭,或痙攣嘔吐,沒有人為幸存下來而感到喜悅,因為噩夢才剛剛揭開帷幕。
冷湫垂著無力的腦袋,藍綠色的長發失去了光澤,狼狽地貼在臉上。她走近石屋倒坍后留下的廢墟,用纖細的胳膊搬起一塊石頭。
不會的,她歪著頭,用肩膀胡亂揩去洶涌而出的淚水。
他們這么努力地戰斗,這么努力……怎么會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