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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徐遲說真的,那就肯定是真的,即使假的也都成了真的。
冷湫勉強放下心來,繼續吃起黏糊糊的地衣。
錯不了,徐遲對冷湫確乎有一種超乎尋常的耐心。
周岐待了一會兒,覺得憋得慌,撩開門簾走出去,對著晨霧呼出胸中郁結的濁氣。冷空氣同時鉆入鼻腔,使人清醒。他拍拍臉,瞇眼仰起頭,陽光從峽谷一線天的縫隙里漏下,積雪緩慢融化。
有人踩著嘎吱作響地冰雪匆匆趕來,神色緊張,與蹲在門口的老休斯說了兩句話后又小跑著離開。老休斯撣撣褲腳上的冰碴子,站起身,走進屋后的小倉庫。
任思緲正與冷湫討論著軟體蟲與多節蟲哪個更惡心,徐遲雙腿交疊立在墻角,抱著雙臂不知在沉思什么。仿佛有所感應,他猛地抬頭。
剛巧周岐探頭進來,猝不及防對上他那雙吸收進所有光線的眼睛。
周岐愣了愣。
徐遲眉眼一沉:“來了?”
周岐點頭:“準備干仗吧。”
老休斯換上薩滿神服,抱著一大堆丁零當啷的雜貨進來,嘩啦啦倒了一地,然后指著砍刀鋸子長矛弓箭嘰里呱啦說了一通。
周岐:“他讓我們從這里面挑幾個稱手的武器傍身。”
兩位女士率先開始挑揀。
任思緲挑了弓箭,她很明白,真遇上什么打斗場面,她這種級別的碎催,頂多遠距離補個刀。
冷湫個頭小力氣也小,稍微大點兒的刀啊矛啊拎都拎不動,隨手扒出條麻繩,就給圈腰上了。
徐遲無視那堆破銅爛鐵,拍拍休斯,做了個端槍瞄準的姿勢。
老休斯懂了,裝沒懂,擺擺手。
徐遲又拍拍他。
老休斯指指耳朵,不好意思,聾了。
徐遲繼續拍他……
周岐在一旁看得直樂,指著徐遲,也做了個瞄準的手勢,豎起大拇指。后又指指自己,也比大拇指,還兩個,比徐遲多一個。
意思是,徐遲打槍很厲害的,他自己更厲害的。他倆就是妥妥兒的神槍手組合。
徐遲:“……”
老休斯的目光在兩位大佬之間轉了幾個來回,最終還是拗不過,回頭抱了兩桿獵槍進來,并嘰里呱啦叮囑了一大通。大意是這東西很寶貴的,你們別給瞎雞巴玩兒壞了。
這是兩把膛線獵槍,與軍用步槍結構相同的,只是在子彈上與步槍有所區別。有效射程比步槍稍短,大約四百米。
徐遲拎著槍一項項檢查膛線火藥準星,掌心向外,下壓,令其閉嘴。
老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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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生孩子時的喊叫隔老遠都能聽見,一聲高過一聲,撕心裂肺的,聽得人頭皮發麻,手腳發涼。
周岐蹲門口,擼一把寸頭,沒來由地想抽根煙,心想,真這么疼么?
“當年選科室,我差點就去了婦產科,幸虧實習前托關系去產房溜達了一圈,回來立馬改了外科。”任思緲拿大波浪長發捂住臉,“現在想想,多么明智的選擇啊。”
“產科醫生的話,每天都能迎接新生命的降臨,不應該是幸福指數很高的職業嗎?”冷湫不解。
呵,小女孩就是天真。
“妹啊,姐這么跟你說。”任思緲一把摟過冷湫的肩膀,“對于女人來說,生孩子就是躺在鬼門關。作為產科醫生,每天守在鬼門關,面對的不是生就是死。不光孩子,還有母親。普通科室做手術,手術臺上就躺著一個人。在產科,要來都是一雙雙的來,但不是每次都能一雙雙地出去,有時候還要面對殘酷的選擇……”
冷湫藍綠色的頭發在冰雪下反射出近乎耀眼的光芒,她聆聽得很認真。任思緲頓住,心里冷不丁地冒出一個念頭,她還小,懂得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