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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身邊,感覺大佬雖然還是給人以不明壓迫感,但總體上收斂了許多,比之前平易近人多了,不免暗自松了口氣,“你找周岐和小乞丐吧?跟我來。”
徐遲想了想,點頭,走到一半冷不丁地問:“西湖醋魚呢?”
“什么魚?”任思緲以為自己聽錯。
徐遲瞇了瞇眼睛。
“啊,你說吃的魚吧?”任思緲拐進角落里的卡座,“餐飲區每天提供的食物都有固定菜單,今天好像沒有魚呢,可能明天會有吧……”
徐遲受到欺騙,感覺被玩弄,他輕挑眉毛,無聲地抿起唇:很好,姓周的在他眼里再次淪落為一具尸體。
卡座里周岐姜聿都在,正在激烈討論著什么,他倆扎堆兒不奇怪,怪的是冷湫居然也在。
小姑娘一看見徐遲就連忙放下手里的豬肘子,抹抹嘴上的油站起身,熱情洋溢地招手:“徐叔你來啦!這里這里!”
徐遲撩起眼皮剮了她一眼,走過去,默不作聲地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冷湫立馬就意識到徐上將的潔癖犯了,趕緊接了紙,擦完手擦嘴,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凈凈,恨不能刮下層油皮:“那什么,叔你是不是奇怪我也在?是這樣的,我之前呢,跟姜聿小哥哥交換了編號嘛,姜聿小哥哥呢,有周哥的編號嘛,周哥呢,有徐叔你的編號嘛,所以人就湊齊啦。哦對,還有任姐姐,我們是到了餐飲區才遇上的呢,聽說她跟你們也認識,就拼了個桌嘛。”
這孩子不帶語氣詞兒可能就說話不順溜,她解釋了一長串,周岐聽得直皺眉:“不是,為什么我們都是哥哥姐姐,徐遲就是叔?不對啊,你之前也管我叫叔來了,怎么才一天不見,你就自動給我降輩分了?”
冷湫經常性把周岐當空氣,叫聲哥都是抬舉,這會兒也不理他,拉著徐遲坐:“徐叔你坐,想吃什么我給你拿。”
徐遲擺手,落座,黑沉的眼珠輕飄飄一轉,視線落在周岐身上。
周岐正喝水呢,一口水含在嘴里濾了一下口腔,猛然咽下去的時候喉結滑動。他放下杯子,心虛地咳嗽一聲,拒絕與徐遲對視:“別忙活了,你叔奔著西湖醋魚來的,除了魚,什么都不吃。”
“可今天沒魚……”冷湫咯噔一下,“哈,你該不會騙徐叔說今天有魚吃吧?!”
她幸災樂禍地看向周岐,眼神里明晃晃地掛著你作死你完蛋明年今日就是你忌日的促狹——畢竟在冷明玨事無巨細的日記里,上一個膽敢無中生有逗徐上將玩兒的憨批直接肩章掉一顆星。
周岐不光是個憨批,還是個賴皮,甩起鍋來那是相當的熟練,一手按住姜聿腦袋,一手捂住姜聿嘴巴,笑嘻嘻道:“別誤會,消息是這小子披著我馬甲發的。”
被剝奪解釋權的姜聿:“唔?唔唔唔?唔!”
徐遲定定地看著周岐,雙腿輕輕交疊,修長十指交叉置于大腿上,一個挺放松挺優雅的姿勢。但他肩背的線條卻是繃著的,猶如一根上緊了的弓弦,無形中透露出威壓。就在周岐臉上的笑肌因實在撐不住而扭曲痙攣時,徐遲抬了抬下巴:“說吧,找我什么事?”
“找你扶貧來了。”周岐感覺逃過一劫,放開努力掙扎的姜聿。
姜聿的嘴巴一重獲自由,立馬如機關槍上膛,突突突地往外吐子彈。
“我不是我沒有遲哥你聽我解釋,事兒確實是我打聽到的,消息貨真價實是周哥發的!是這樣的,我早上在娛樂區玩兒斗地主的時候聽到兩位大姐聊天,大姐瞅著經驗都挺豐富,我就湊過去套路了一下。大姐們說啊,魔方里是有階級制度的,一開始大家都是新手嘛,但是過了第一關之后就升階了,二階以上的人就有組隊的資格,組隊啊!哥們,心不心動?而且隨著階級不同能組的人數也不同,比如咱們現在二階,就只能組一個隊友。等升到三階,就能組兩個隊友,依次遞增。我尋思著,咱也挺熟的了,要不也組一個?”
姜聿說得那叫個聲情并茂,激動人心,徐遲聽完,沒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