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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努力縮起肩膀,恨不能直接從長椅上滑下去,躲進任思緲的裙底。
神父抬起異常腫脹的手,在胸前畫十字圣號,蒼老的嗓音泛著陳腐:“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們。”
眾人:“阿們。”
“愿天父的慈愛,基督的圣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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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公爵的臥室在哪兒嗎?”
缺席了彌撒的兩位客人在城堡里亂逛。
徐遲:“不知。”
“直覺告訴我,這里面有很多類似昨晚那樣的暗室。”周岐留意著四周墻壁,一路敲敲打打,察看是否有隱藏機關,他偶爾瞅了一眼徐遲,皺眉,“你臉色不太好。”
“缺覺。”徐遲打了個呵欠,病懨懨地招手,“別敲墻了,來看看這里。”
“地板?”周岐順著他的手勢低頭,見墻角里的地板上有三個孔洞,他隱約想起來什么,“管家好像說過,最近城堡里有老鼠,到處啃地板。”
“嗯。”徐遲蹲下來,“欲蓋彌彰,必有貓膩。”
他比劃著將三根手指嵌進孔洞,抓住了,微微用力,呈正方形的五塊地板就被輕而易舉提了起來,暴露出底下黑洞洞的入口。
對視一眼,周岐摘了墻上的煤油燈,提在手里,跳下去。
徐遲緊隨其后。
高度并不高,但徐遲落地時還是踉蹌了一下,只因地面并不平穩,還左右搖晃。
周岐扶了他后腰一把。
徐遲掌心向外,做了個無妨的手勢。
他身邊一定很多人對他噓寒問暖。周岐退后一步,腦子里冷不丁蹦出這么一個念頭——因為那個拒絕關懷的手勢實在過于熟練。
煤油燈昏暗的光線照亮周圍,周徐二人驚訝地發現他們身處一條簡易小船,怪不得剛剛跳下來會有顛簸之感。
小船下也不是河流,而是一個長長的斜坡,斜坡上架著索道機關。
徐遲摸索著,摸到潮濕的墻壁上有塊圓形凸起,他按下去,同時在小船里坐下,另一只手抓緊船沿。船底立刻傳來繩索拖拽的傳動聲,小船緩緩往前移動幾步,隨即出弦箭矢般俯沖而下!
他做這一切之前并未事先提醒周岐。
也不需要提醒,周岐的反應幾乎與他同步。
小船飛出去之前此人早已穩住身形。
很好。徐遲心想,這個獄霸不笨,可省去一切不必要的溝通。
小船的速度先快后慢,最后穩穩停下。他們成功抵達公爵的“地下臥房”。
這是個富麗堂皇的地下洞穴,拱形吊頂上鑲嵌著各色寶石,折射著燭光,熠熠生輝如漫天星辰。地上鋪著厚重的波斯地毯,墻壁上滿是精美的壁畫與掛毯,腳邊隨處可見打開的寶箱,金銀珠寶泛濫成災,垂著紗幔的大床由象牙打造,十二根雕刻著裸女的白色石柱撐起這方欲望天地。
值得一提的是,這里也安置著一架堪稱豪華的縫紉機,上面搭著一件蓬裙的半成品。
徐遲瞇了瞇眼睛,他以前時常出入壹宮寢殿,可論窮奢極欲,公爵似乎比那個昏君更勝一籌。
“好家伙,天天睡在小金庫啊。”周岐嗤了一聲,拎起純金酒杯便倒了杯葡萄酒,仰頭飲盡,咂咂嘴,評價道,“味道還成。”
嘗完還有點不忿:“嘖,每天給我們吃那些豬食,我還以為這是個屁錢沒有的沒落貴族呢,合著是個一毛不拔的葛朗臺。”
徐遲沒理他,四處溜達,最終停在散發著檀香的書桌前,左挑右選,翻到一卷裝幀古樸破破爛爛的羊皮書,靠著書桌蹙眉研究起來。
周岐的目光緊跟那道身影,他放下杯子,直接拎起酒壺,對著壺嘴嘬了幾口。目光一轉,他注意到什么東西,輕輕咦了一聲。
角落里立著一個銅人俑。周岐走過去。人俑的面部是空的,肚子上有個把手,看起來像件立著的重騎士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