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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才是潮汐啊。”
——他在替自己可惜。
言笑笑意加深,頗有幾番諷刺的苦笑意味。
要說可惜確實可惜。潮汐是‘天壇’上的第一天賦衛兵,是締神計劃的核心,是那個罔顧森嚴規矩想逃課便逃課的意氣少年,是唯一一位敢于挑戰‘天壇’權威的絕決勇者。
他有足夠任性的資本,最不濟,他還有永恒之心作為籌碼。
縱使后來自甘墮落,他仍可以撐起‘伊甸’嘗試與‘焰火’做局硬碰。當年紅瑪瑙號若是非要拼個魚死網破,他也未必會輸。
只要他想,他本可以風光無線,成為所有人都仰望的存在。
確實可惜。
世事無常。
先生用最慘烈的方式教會他成長,如今他不再少年,認命了。
自由可以屬于唐詔,可以屬于言笑。
卻獨獨不能屬于潮汐。
“大家都以為當年只要林希做局,殊不知,這是二人分別計算好的結局:潮汐扮演林希以命易命,林希扮演潮汐獲得畸形的自由。事成,潮汐的意識搭載林希的身體,行走于陽光之下。”
時至今日,盡管白棋早早猜到,可親耳聽到當事人解釋真相亦相當震撼。當年潮汐一事轟動整個‘焰火’,外人不知道潮汐和林希的分別,只知道從那天起,潮汐二字,徹底從‘焰火’檔案中消失……
兜兜轉轉,他們竟然只為了‘焰火’中沒有潮汐的痕跡么?
“就是你想的那樣,”言笑苦笑一聲,道,“連我都蒙在鼓里。”
白棋猛地抬眸,急急問道:“當時在紅瑪瑙號上,你不是已經……已經回到過去了么?”
言笑一頓。
白棋還在等他的回答,然而言笑卻放任了沉默擴散,許久許久。
“嗯?”白棋撐著眼睛,沒敢失禮,小心翼翼地試探問出聲。
言笑才回神般,眨眨眼,輕聲道:“我當時,是要殺了他的……但被一把鷹刀攔下來了。”
他抬頭對上白棋疑惑的眸子,舉起手中的鷹刀,繼續道:“就是這一把。”
“什么?!”
‘焰火’的鷹刀與衛兵一一對應,在言笑穿越的過去里面,怎么可能出現第二代潮汐擁有的鷹刀?
“永恒之心定義永恒。因我定義了時間,所以需要利用道具穿梭時空。”言笑慢慢地、慢慢地把最后的話語說完,“但如果直接定義的是時空呢?”
如果直接定義時空——
白棋驚地退后兩步:“也就是說、也就是說……”
有人早早穿越到過去時空,只為救下首任潮汐。
“林希走前,特意見過我一面。”舊事重提,言笑被磨練地了無所謂,話語里不摻波瀾,道,“我當時不解他的想法,曾勸過他,說他這一去恐怕要把命賠在里面。”
“但他說不會。他還笑,笑著說活著才有希望,不能輕易放棄生命。”
“我當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