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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來的實(shí)驗條件?”
“我托木棉弄的。”唐詔說的隨意,“d區(qū)的人見不了閑,試驗臺上必須有實(shí)驗對象。”
“木棉同意?”
“害,本來是不同意的,我小小激了一下……”
言笑扶額。
話題說到這,他復(fù)問道:“要不要去看看他?”
“誰?”唐詔先是一愣,旋即立刻反應(yīng)過來,加快手里的進(jìn)度,邊干邊說,“好,等我弄完,咱們就去。我尚不知木棉喜好,想著先生喜歡文雅,在后山選了處風(fēng)景好的地處。”
“嗯,好。”
說是風(fēng)景好,僅只占個視野開闊,地形平坦。
之前唐詔像模像樣地為人立了一塊墓碑,但從未來看過。前幾天下過一陣雨,通往后山的路略有泥濘,一路來亂石縱橫,好不荒涼。
立碑倒是干干凈凈,規(guī)規(guī)矩矩地守在墳前,說來也奇怪,唐詔明明記得當(dāng)時好像就是隨手一杵,不曾想竟如此標(biāo)直。
言笑守著先生教的那些繁文縟節(jié),帶了些許黃紙還有便當(dāng),無聲地說了好陣子話。給唐詔看得直愣神,心說這倆人關(guān)系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你有話要問我的。”
猝不及防地開口驚亂荒涼的沉默,唐詔眨眨眼,語氣略帶調(diào)皮:“欸?可以問嗎?”
言笑起身,但沒回頭,背對著他低笑了下,道:“哪里有什么可不可以,想問便問。”
“我只是怕,問過,你就消失了。”唐詔站在原地,穩(wěn)著聲音,慢慢說出來。此時若言笑轉(zhuǎn)身,一定能看到蔓延在他周身的悲傷和滿溢著的那些‘焰火’衛(wèi)兵不該有的情愫。
可惜,言笑僅微微仰起頭,將這一切無視。
許久。
直到卡萊薇拉的照明轉(zhuǎn)換裝置瞬間切換成黑夜模式,二人的身形在夜色中模糊,唐詔受驚般急急開口喚道:“阿言。”
“我在。”
唐詔吸吸鼻子,低低道:“有些冷。你們說完話了嗎?要不要回去?”
“嗯,好。”
“天黑了,我背你走,免得你摔倒。”唐詔時時刻刻惦記著言笑的雙腿。
言笑無奈:“人魚基因已經(jīng)解除啦,我可以走的……”
“上來吧。”唐詔先一步蹲在他的身前。
言笑本打算拒絕,但對上這人幾近央求的眼眸,如何也狠不下心,乖順地爬上他的背。
神之潮汐的體魄很強(qiáng),縱使言笑足足有成年人那般重量,對于唐詔而言亦十分輕而易舉。不算短的路途如履平地,手臂很穩(wěn),氣息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