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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月此間年年有,不知鄉月照何人。
那天午后是言笑度過最溫馨的午后,盡管到后來潮汐還是按照要求進入了他,雖然少年青澀異常,但動作很溫柔,也十分照顧他的感受。
而且說實話,和頂替自己名字的后輩做|愛,有種背德的感覺,很奇妙。
令他異常敏感。
后來,少年放肆地和他的教官要來了他,語氣很不客氣。
后來,聽說潮汐帶人去清剿比鄰星,卻孤身重傷歸來。
后來,他再沒見過那位少年。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一霎那,也許很久,安靜的氛圍突然被人聲打破:
“那個,睡不著嗎?”
他猛一回頭,正見唐詔歪倚在門旁,長衣寬寬垮挎地罩在身上,內里的襯衫西褲倒是衣褶未存,有幾分慵懶地望著他。
柔和的光灑在那人的臉上,一瞬間時空交錯,仿若當年的少年近在眼前。
言笑閃閃目光,道:“聊天?”
“嗯……”唐詔遲疑了一下,“說實話熬夜傷身,不過介于你我衛兵的身份,想來也沒什么太大問題。”
他伸手揮出懸浮椅,隔了些位置坐在床邊。
是非常禮貌的距離。
和非常禮貌的問句:“是有什么煩心事嘛?”
同少年一樣。
言笑突然有些后悔,他也說不上緣由,感覺好多事情似乎從一開始便錯了,錯的離譜。
“你會不會有一刻,后悔自己是一名衛兵?”他問道,語氣里染著非常明顯的悲傷。
唐詔愣住,好一會兒,旋即忍不住似的笑了,啞聲道:“我沒得選。”
的確沒得選。
他為天賦衛兵的復刻而生,如今也受其所固,哪里還有選擇。‘焰火’的野心不歇,他永遠都要聽命而為。
“七年前,林希……”言笑小心地看了眼唐詔的臉色,才繼續道,“我和她約定炸毀d區,毀掉所有締神計劃的資料,其實是為了——”
“言笑。”唐詔突然開口打斷,“我不想知道。”
“我不想知道。”他又重復一遍,聲音漸漸低下去,“是什么都好,別告訴我。”
夜色太過寧靜了,沒有任何響動能蓋過腦海揮之不去的嗡雜聲,絞木機、冰冷的告誡、滿是血的地下室、凄厲的慘叫和求饒……唐詔重新抬起頭,蒼白地笑笑。
言笑張了張口。
那一刻他就是覺得如果此時不說,恐怕唐詔永遠不會知道林希犧牲的真相,可鬼使神差,他和二十年前一樣,選擇另一種更為偏激的方式。
“抱歉。”
道歉后的沉默令氣氛尷尬起來,索性唐詔還記得要安撫人睡覺,主動轉換話題道:“最近西風尚好,明天我帶你去看看我的小園子,地已經犁過,剩下的就是種植作物啦!有沒有想吃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