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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捕捉到了巷口的異動——
“……”
不該理會的。
確實不該理會。
唐詔蹲在垃圾桶旁邊,嘆出第三口氣,將五分鐘前多管閑事的自己再次責罵了一遍。
但更多是無奈。
幾天過去,這個還算可以稱為“人”的生物被米白色的未知液體涸印和已經長出幼蟲的殘羹圍繞著,細小的沙混進微皸裂的皮膚表層,那個令他窒息的、鎖骨之下的紋案更是紅腫潰爛,而當事人雙眼緊閉,蒼白的面色間透著一股非正常的潮紅……當唐詔靠近的時候,那人突然慌張地將自己蜷成一團,縮在紙箱的角落。
卻是沒清醒。
——“他叫言笑,我想你已經收到了。”
不知道出于一種什么樣的心理,也許那夜就是鬼使神差,唐詔明明發誓不與‘焰火’再有半分聯系,可蹲了半天,最后雙腿發麻,他猛地回神,搖搖頭,終究伸手把紙箱抱回了家。
月色朦朧,有誰在陰影下把玩枚金色硬幣,不動聲色地將這一切收入眼底,末了,發出一聲得志般的輕笑。
可惜唐詔沒聽到。
荒星資源匱乏,他現配了兩大桶消毒溶液,里里外外將言笑洗的干干凈凈。人始終昏迷不醒,唐詔想想還是忍痛換上珍貴的退燒針,在浴室里折騰到凌晨兩點,這個被他從垃圾桶旁邊撿回來的快遞可算是重新香噴噴且勉強無菌了。
兩點半,唐詔坐在床邊,數著吊水瓶中一滴一滴的藥液,感嘆一句真他娘的歲月靜好。
和嬸子做了七年鄰居,不知不覺間竟被同化出那么個多管閑事的性子,還真是麻煩。
三點,他更換最后一瓶消炎藥,手頭所有的藥品都已經用光了,如果言笑再燒下去,他只能替人收尸。
唐詔糾結久久,最后狠了心。左右已經賠上那么多人命,不差這一條,‘焰火’的意思不明,他必須趕在變數發生前離開。
“吱——”
他小幅度關好房門,拿上鷹刀,轉身間卻突然感到頸側一痛,起初他并沒有多想,隨后一縷寡淡香氣掠過鼻尖——是迷霧最愛的西府海棠。
【一種植物】
又是麻醉槍!
旋即,他眼前一黑。
第四章 彼時我清清白白
再有意識的時候,處境已經大變:四肢被光鐐緊緊銬著——唐詔認得這種關押方式,并不是出于‘焰火’,而是反叛軍的手筆:痛楚直接作用神經元,活動范圍僅在半臂之間,令他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被迫蜷在地上;身上倒沒什么可見傷口,就是衣服被沒收個干凈,好歹迷霧施舍了他一塊薄巾遮羞,不至于讓他太過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