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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瑞季擋住隨從的舔酒,看著叁人同時仰頭喝下這口約定的酒,細心注意到有人不如之前那樣放松。
稍作思考后,想到這算是她第一次參與非正式的酒局,突然體會脫離于日常生活中的他們,難免不適應這股陌生的不良感。
于是拿出手機,翻出幾張照片給她,輕聲道:“看看你的別墅。”
她下意識看過去,照片將人從愣神中喚醒,反應了過來。
“這是我定下的那套?已經裝修好了嗎?”
“是的,按照你選擇的方案裝修的。等這次回去,就能拎包入住。”他回。
袁如接過手機來回細看,這套別墅是她答應要送給袁韋庭的,拍的照片已經極盡奢華,不知道真的站在現場該有多感嘆。
兀自想象著……
這時,外面響起幾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槍聲,其他人都比她更快一步站起來。
保羅在下樓途中聽到這動靜,當即回頭勒令呂錦亮別跟下來,自己麻利地一躍而下,火速從樓梯下方的黑箱子里摸出幾把防身槍。
回到袁韋庭身邊,馬上將兩把槍遞給他。
袁韋庭把另一把槍交給袁如,堅定道:“別害怕,拿著防身。”兩人擋在她面前。
呂瑞季不像他們被搜過身,本身就帶著槍,此時輕微側身,擋住袁韋庭的心臟。
情況變化得太快,袁如緊緊捏著槍,腦子一片空白,只能從他們并肩而立的縫隙中看外面。
村寨東頭涌進十幾個穿著雜色軍裝的身影,無聲解決了兩叁個在外站崗的人。
很快兩伙人就開始交火,兩名槍手退進室內,對著簡氏兄妹嘶吼著緬語。
簡明朔立馬拉住要往外沖的簡迎初,沉聲道:“讓他們進來。”
一時,門外的槍手都有序地退了進來守在他們周圍。
跟著進來的是另一波勢力,雙方槍口都對著僵持不下,最后等進來一位全身黑衣、雙手插兜的頭頭。
他信步走進來掃了一圈所有人,舉起雙手,后面的手下隨即槍口朝下,給足了簡氏禮貌。
“簡二,要見你不容易,好不容易等到你下山,闖進來很不禮貌,請見諒。”他矮身行了一禮,眼神大大咧咧地直視著對方。
簡明朔兩指一抬,讓自己人收起槍口,道:“講目的。”
頭頭隨意瞄了眼旁邊的簡迎初,開口即質問。
“好,這是你讓我講的。我跟大土司合作也有四年之久了,自從他放權給你后,你就不再提供高純度海洛因給我們,份額有限算什么理由?你的工廠徹夜燈火通明、停過一秒嗎?我需要你親自說出理由。”
“失信兩次以上,不再合作。很難懂嗎?”簡明朔的眼底只剩一片冰。
“不,只有一次,第二次錢給你們了,被軍方截獲,人財兩空,這是意外,不是失信。”
簡明朔白了他一眼:“我的貨也沒了,你沒有補上。”
那人臉部扭曲,罵了句:“無恥的雜種。”
就算旁觀的幾人聽不懂他們的交談,也能從神態動作中得知這人罵了句臟話。
簡迎初再也按耐不住,沖上前彎腰用膝蓋狠狠撞擊到他胸部,一個漂亮的回身從腰側掏出一柄匕首。
頭頭踉蹌倒地,尾骨磕在地上,胸口和屁股都痛得要命,死死盯著簡迎初。
“你個瘋娘們,我跟簡二談話,你找死嗎!”瞬時,兩方槍支都對準著敵人,硝煙一觸即發。
簡迎初冷哼一聲,握著匕首踩上他胸膛,絲毫不在意瞄準自己腦袋上的槍口,低下頭,利落劃過他耳側,一只左耳無聲掉在地上,鮮血跟尖叫爭先恐后地跑了出來。
她從地上撿起小小的黑色的藏在耳道里的通話器,扔給她哥。
簡明朔接過,對著通話器說:“談生意不是這樣談的,殺了我你就有貨嗎?送上來的人頭我收了,我的貨,你這輩子都別想得到。”
隨著他的話音落地,槍聲紛紛炸開,簡明朔身前立即豎起兩塊防彈盾牌,他扔下通話器,用腳攆碎。
簡迎初殺了最近的一個人,搶了他的槍,手頭兩把槍齊頭并進,火力四射。她不需要擋板,尸體就是她的擋板。
保羅四人在保衛的后方,還算安全,但架不住子彈亂飛,袁韋庭將桌子踢翻,擋在身前,把女孩按低塞在后面。
他跟保羅在兩側尋找合適時機探身還擊,一槍結束一個,幫著簡氏兄妹除敵。
呂瑞季發現呂錦亮在樓梯口不怕死地露個頭,把自己的槍對著那處,嚇得呂錦亮火速收回腦袋。
他在樓上無聲咒罵了幾句,等著槍聲停歇。
樓下闖入的勢力很快清空了,只剩下生不如死的頭頭,終于知道害怕了,抖著嘴想求條生路。
簡明朔走上前,開了他今晚的第一槍,打在命根上,第二槍打在心臟上,緊隨的第叁槍打中他喉嚨。
等他發泄完,簡迎初上前搶過槍,不滿道:“都說了讓我來,他本來就要死,你還朝他撒什么氣。”
他的理由很正當:“罵人。”
她不允許有人罵他,難道他就允許有人罵自己妹妹嗎?
“哎呀。”簡迎初看向另一頭,袁韋庭橫抱起女孩,懷里的人埋著頭似乎驚嚇過度,她看見他們動手幫忙了,朝他們做了個感謝的姿勢。
簡單解釋道:“快回山上,殺了他們后面可能有RPG扔進來,這幫人想要活捉我哥。”
馬上要回山上,季子朝袁韋庭點頭,明白自己要做什么,目送他們離去。
他不需要安排人打掃樓下的戰場,徑直上了樓,見到倚在墻上的人。
眼神示意其他人都先離開,對著呂錦亮道:“怎么沒把你崩死。”
“黑幫火拼,那是個人就有好奇心。還能全須全尾回來,算你有本事。”
他還在調侃這槍林彈雨。
季子看他這生龍活虎心里壓根不擱事的樣子,沒再多言,有些擔心袁如不對勁的狀態。
回去以后,簡明朔立馬就召集手里的兵開會,簡迎初跟袁韋庭說明了這是因為高純度毒品生產有限造成的份額爭奪戰,明天天亮就護送他們離開。
她無暇顧及袁如的狀態,多看了一眼,讓袁韋庭仔細照顧一下,隨后就離開了。
保羅欲言又止,眼里的擔心藏也藏不住。袁韋庭都看在眼里,在關門之前,對他道:“放心,她沒事。”
這場毒品爭奪戰見了血,也讓袁如親身經歷了毒販非人類的一面,包括簡氏兄妹的統治地位和他們對不聽話者的反殺手段。
她震驚于這場沖突,更加震驚袁韋庭及保羅等人的面不改色。
她發覺在場只有自己充滿恐懼和哀傷,想到在參與學校和公安的活動上看到吸毒后的慘劇,碰了東西的人下場只有死亡,而死亡是除她之外他們習以為常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