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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好時機可以英雄救美,斷不可能拱手讓人。
保羅縮回座位端坐,眼神變得涼薄,倒沒被老板的話給嗆到,只是心疼女孩的無妄之災,想把利用她的人活宰了。
一頓飯的功夫,他們已然從警方內部套取到有用信息——袁如未到年齡參與賭博,情節嚴重,警方依法處以最高15天的行政拘留。
行政處罰不允許保釋,警方可以依法拒絕任何人的保釋請求。
從辦案區再到拘留所,有錢有勢的賭客,在警局里發現金錢和關系第一次失靈了。
無法用保釋來擺脫眼前的羞辱和禁錮。一個勁地猛踢牢門跟破口大罵也無濟于事,警員無情的呵斥聲讓他們極度焦躁,慢慢摧毀其心理防線。
審訊室里溫度很低,臺燈直射人臉。
審訊官朝對面年齡最小的賭客重復道:“你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們可以考慮向檢察院提請逮捕,將帶你違法的人繩之以法。”
袁如回答得跟之前一樣。
“我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里面的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問我進來干什么,我只能撒謊說來賭博。事實上,我從未碰過有關賭博的任何東西,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他們知道我撒謊還想把我作為交易,之后你們就進來了。”
審訊官:“你是如何進入的澳門?”
袁如:“……坐飛機。”
“系統里沒有你的出境記錄。告訴我,一個不存在于如何航班、海關記錄中的人,是怎么出現在賭桌邊的?”審訊官的氣勢壓迫向女孩,“在此之前,你身在何處?”
“我在……”袁如不知怎么回答。就算她沒有參與賭博,可違法出入澳門是事實。
審訊官:“你不需要撒謊。事實早已記錄。”
袁如:“我在金碧。”
審訊官:“昨天金碧賭場重新開業,你說你在現場?”
袁如點頭。
“你現在面臨兩個選擇。一,繼續維護那個把你帶入澳門的人。那么,所有的事,你自己抗。未成年賭博,非法越境,足夠你失去自由好幾年,你的人生還未開始就會徹底染上污點。
“二,跟我們合作。把你如何出境、如何進入金碧賭場和黑名單賭室、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全部告訴我們。把你推入這個困境的人,不值得你賠上未來。你可以自己救自己。”
袁如身體和精神都已經面臨崩潰邊緣,她的冤枉不被接受,敏銳察覺到他們輪番審問的目地是想讓她說出袁韋庭三個字,以及跟他的關系。
她沒有撒謊,只是選擇性地說出自己知道的事實,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沉默以對。
隨后,不知道他們又要做什么,將她放回拘留所,給了一份簡單的餐水。
捧著飯盒吃著吃著流了淚,無論怎么逼迫都沒有想哭。她心里清楚二叔叔不是清白的人,查封的賭室是他開的,不清楚其他賭客會不會為了自救而說出口,可她不想說,不想再給他制造麻煩。
審訊官這邊向上級匯報道:“律師那邊可以阻擋,可現在有高層想放水。他們都是一群狡猾之輩,嘴很硬,沒有挖到多少有用的線索,甚至有人挑釁我們。那女孩是唯一的突破口,可她也搞不清楚狀況,問到關鍵點就沉默。頭兒,現在怎么辦?”
張隊長回答他:“24小時內必須突破,不配合就跟他們熬鷹,那女孩知道點內幕,越是不說越證明幕后老板是那人無疑。你先去忙吧,我去領導那邊拖延時間。”
他走向領導辦公室敲開門,室內茶香與煙霧交織,氣氛有幾分凝重,首入眼簾的就是袁韋庭的側臉。
他的瞳孔不易察覺地微微一縮:“局長,我來匯報工作。既然有客,那我待會再來。”
“不必。”袁韋庭把吸了一半的煙頭按進缸里,優雅起身,體諒道:“劉局,正事要緊,不妨礙各位辦案。”
劉局沒有過多挽留,他本人的到來已然是一道強勁的壓力,再多抽一根煙說不準就得放人了,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張隊長。
門一關上,張隊長立即上前幾步急道:“劉局,他來得正好!兩年前涉及偷稅洗錢舊案的卷宗,當時因關鍵證人失蹤無法起訴他,后面扯入槍擊案件中,一直找不到人。而這次查封的賭場賬本發現了一筆與那起舊案高度吻合的資金流向。”
“我們有合理理由懷疑,袁韋庭是本案幕后主謀,并且涉嫌指使他人作偽證、毀滅證據。”
劉局吸了口煙,徐徐吐出后,目光銳利:“證據足夠申請強制措施了嗎?”
壓制著內心的急迫,張隊長沉聲道:“作為重大嫌疑人,傳喚他進行24小時問話,完全合法合規。”
“行動。”劉局下令。
袁韋庭并沒有離開,憑借過往來訪對這里布局的刻意觀察,輕車熟路拐進一條通往內部區域的走廊。
羈押室就在前方。
將要靠近時,從內部出來了兩名警員攔住他盤問目的。
他雙手插兜,臉上逐漸現出不耐煩,看向后面的目光被那兩人刻意阻擋。
眼神回到警員臉上,強大的氣場讓對方感到無形的壓力,可依舊強硬阻攔道:“先生,里面是內部重點辦案區域,根據《公安機關辦案區使用管理規定》,非辦案人員嚴禁入內。請您配合。”
袁韋庭看著那走廊入口,意識到他跟袁如之間擋著一片由法律和秩序構筑的銅墻鐵壁。
令人感到諷刺的是,里面的居然不是他。
“當然,不小心走錯了。”他一步步往后退,慢慢轉過身。
只見張隊長從遠及近,攔在他面前,出示了證件。
“袁先生,抱歉耽誤您一點時間。關于您賭場曾經涉及的案件,我們還有一些情況需要向您進一步證實,請您配合我們回去完成詢問筆錄。”
張隊長看了眼羈押室方向,要不是有人攔著,他在想此人會不會直接將人帶走。
聽他說完理由,袁韋庭的語氣依舊從容不迫:“當然配合。”一切如他所想那樣。
“您的律師有權可以到場,請。”
銅墻鐵壁里不再是她孤身一人,在她不知道的門外,有人深入虎穴來陪她了。
作者有話說:
我記得我寫的是愛情故事,日常溫馨向,怎么偏到刑偵大隊去了?!!!話說回來,沒遇上袁韋庭,袁如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進拘留所。這個可能包含萬一有個警察男友、萬一親朋好友犯事去撈人。廢話完畢,我繼續寫了,繼續摳腦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