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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如在試衣間觀察各式各樣衣服時,門鈴響起。
她以為是服務生送來平板,打開門卻見到一張熟悉的嬉皮笑臉。
“嗨,好久不見,想我了嗎?”保羅說。
“……”袁如頓了下才道:“不是剛剛才見嗎?”
他道:“可是中國古話講,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一刻不見也很長時間了吧。”
“所以,你怎么上來的?”
聽她問起這個問題,他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來,左手平板,右手一張暗金色的通行卡,說道:“打劫上來的。”
同時往前探了一步,另袁如心驚地下意識往后退。
他到門里側就不再動,令監控看不見他長時間出現在這層樓里。
“妹妹,做個交換好不好?我今天如何帶你進的0R不要跟boss講,只要你答應我,我可以跟你講一個關于boss的情史。”
要真想講,剛剛電話里就已經講了;又聽還有情史——不得不說,她挺想聽。于是,點頭同意。
保羅看著眼前努力不顯露好奇神色的女孩,輕笑出聲。他的直覺就是boss和她不一般,憑著僅有的信息和如今的試探,都不能說是疑似而是肯定了。
回想起在美國的過往,說道:“你知道我是保鏢,那個人也是保鏢。boss在美國的時候身邊的女性只有她。她是個金發藍眼睛的女孩,比你高點,胸比你大很多。哈哈你不要介意!”
袁如故意忽略這句,表情依舊鎮定。
他繼續道:“她在boss心中應該很重要,曾經發生過幾起要命的事故,都是她舍命救人。跟她認識以來,我也聽她提起過她很喜歡boss,但boss好像有什么reason過不去,始終不肯真正在一起。兩個人拉拉扯扯了很久。好啦,我都告訴你了,允許你問一個問題,你有什么要問的?”
“我想問,你說的這個女孩不會就是他派給我的女保鏢吧?”
保羅笑著點頭。
袁如沉默了一瞬,聽起來很像一對苦鴛鴦。不知他話里有幾分真假。
但依袁韋庭的個性,再結合他始終從旁人和女孩的角度闡述,十之八九事實是有出入的。
她道:“我可以答應你不告訴他,但你也要答應我的要求。”
“嗯?”
“你不要再私自跟我見面了,你應該有自己的工作要做。謝謝你給我送上來,給我吧。”
保羅依言把東西遞出去,但是當她接過去的時候,手里還留著勁不肯放。“不是吧妹妹,你怎么這么絕情?”
袁如拽不動,靜靜地看了他幾秒。他松手了,但還是賴著臉說:“以后想單獨跟你見面也沒什么機會了,你的保鏢很專業。好吧,你不太喜歡我,不過沒關系,不影響我喜歡你。忘了跟你說,你好可愛so cute so sweet!笑和不笑一樣都讓我心動。”
他很想再和她有個什么動作,但預料肯定會出反效果,夸完兩句轉身就走了,順手關上門。
門內的人站在原地還沒任何動靜,耳邊似乎還回蕩著他直白的話。這還是她第一次被異性當面表白。
這表白搭配他平時熱情的作風好像很是自然。但也可能跟他在國外長大有關,表達喜愛就跟飯后甜點似的。
她不再多想,回房學習去了。
晚間,袁韋庭回來時,袁如在床邊以奇異的姿勢睡著了。頭緊挨著枕頭,但沒在上面,小腿留了半截在床外,被子僅僅遮住了部分腰,整體呈現一個大大的C。
看著這幅畫面,袁韋庭似乎能想象到某人學習的時候困到沒邊,僅留的力氣從幾步外的椅子走到這里,倒下沾床就立馬睡著了。
輕輕給她調整了舒服的姿勢,從兜里拿出一套抽血裝備。
她的手臂纖細瑩白,摩挲了兩下找到血管,消毒、抽血、止血,動作謹慎又迅速。
被采血針刺入的微弱痛感都沒能讓人驚醒。
袁韋庭給她按著針眼止血,安靜望著她睡顏。
司徒佬說她未來的氣運全在于她的貴人。貴人?如果他還不夠資格是她貴人的話,他倒要看看誰敢是她的貴人。
他看了會起身離開,客廳里季子在等他。“她的。”
他將袁如的血管給季子,后者隨即貼上標簽打記號。接著用桌上新的一套抽血裝置給自己也抽了點血,抽完用創可貼貼上不再管。
季子接過第二管血,問道:“明天早上開完光再送過來可以嗎?”
“盡快,開會之前送過來。”袁韋庭問道:“議案怎么樣了?明天能開會嗎?”
季子想了想回:“庭哥,我覺得再給他們點時間吧。支持的代表數量還不夠,內部議案過關,真的拿上去效果也可能會不理想。”
袁韋庭道:“說得輕松,活該我花出去那么多錢?如果說不通政府,我也不會撤退。除了中國,注冊地有的是。”
季子問道:“那你為什么要執著于讓中國政府同意網賭合法?”
“網賭在國內本來就有,別人在網上開的娛樂城,賭客主要來自中國人,花錢找樂子就算了,銀子還都流了出去。我看著挺像個笑話。要賭可以,來我地盤,相關法律措施還可以談。起碼可以保證不讓窮人和兒童碰網賭,我這都要退到堪堪保本了還不夠?”
季子點頭了解,表示會努力去辦。
袁韋庭的野心在國內這片地始終施展不開,處處受阻,網賭合法這事也不止他努力過,前人也試過,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可網絡賭博犯罪案件并未隨著嚴厲打擊而減弱,一批又一批黑心老板引誘國人賭博,甚至招聘國人昧良心騙人賺錢。
這些新聞沒有消停過。袁韋庭都看在眼里,也許在政府眼里,他和哪些黑心老板不無不同。
他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眼里散出輕蔑之意。
好心辦事,別人不領情,曲線救國也無妨。但他要做的事,何時管過別人同不同意。
突然,臥室傳來動靜——差點忘了,除了小侄女。
袁如揉著眼從里面走出來,看見他坐在沙發上,“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剛。睡醒了?”他招手讓她坐過去。
領會到他意思,袁如不禁想起白天那件事,頓住一瞬搖搖頭:“沒睡醒,我回去再睡會。”
“澳門的教育資源還挺好的,在這里讀高中應該很有意思吧。”
袁韋庭晃了晃酒杯,看著她道:“所以,你是回去睡覺,還是坐下來和我喝一杯。”
袁如被他話里的意思驚得瞌睡全跑了,沉默地坐到他身邊,看他倒了杯新的酒。
“我不可能在這里讀高中。”她直視著對方,男人只把酒杯遞給她。
“干脆別讀了,我在哪你在哪。”袁韋庭主動跟她碰杯,說完再一口飲盡。
袁如用力捏緊酒杯,看著他的模樣分辨不清真假,道:“更不可能!”
但他根本不作理會,只顧給自己倒酒。
她急了,“二叔叔,你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