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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韋庭回辦公室后,里面的人對他說:“你什么時候下班?我想用一下電腦。”
“無聊了?要不要我給你派點活?我隨時能走,但公司還有點事情要處理,耐心等等我好嗎?”男人走向沙發,仔細看著她臉上的神色。
但她低下了臉,不讓他細看。
“想用電腦,去樓下找鐘越。我這臺不能連外網,“說到這,他很快皺了下眉,”我直接讓季子給你拿上來。”
袁如本想立馬表達可以自己去拿,但對上他說一不二的眼神,還是將話憋了回去。
他大步流星走了出去吩咐此事,袁如從自己的角度能看見兩人在門口交談。呂瑞季是很優秀的助理,她知道他是特殊的存在,從過年那次只見袁韋庭接了他的電話中就知曉了。
平時他在她面前都是稱呂瑞季的全名,這還是她第一次從他口里聽到“季子”這個稱呼,心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大抵呂瑞季很得他信任吧。
轉頭,呂瑞季得了命令下樓去要電腦,順便見見人。
他的脾氣在外是公認的好,一路上都有人跟他打招呼say hi,到了鐘越這里,只見他懶懶地抬了下眼皮,仿佛已經是全部的力氣了。
“干什么這么有氣無力?”
鐘越長嘆一氣,說:“要么給我加工資,要么再招個人進來。我真得死在這里不可嗎?”
“招人不容易,你得體諒。”他說,“我來拿臺電腦給庭哥的人用。有多余的嗎?”
鐘越怨氣滿滿地看了他一眼,他刻意忽略自己的第一需求,那么他便敷衍道:“你自己看看哪臺機子空著的?找不找得到?”
周圍噼里啪啦敲鍵盤的聲音始終沒停過,似乎沒人在關心他倆這里。
呂瑞季輕握住他肩膀,將他坐著的身體往下按了一截,俯身很快舔了下鐘越刻薄的嘴,離開之際還咬了口下嘴唇,直起身道:“筆記本就行。”
鐘越縮在椅子里,小心地往四周窺視,一面在心里咒罵人,一面又擔憂自己的名聲不保,唯恐被人看了去。
操他媽的呂混蛋!他恨了眼有恃無恐的人——
他不想讓人知道他倆的事。
很快他就妥協了,不再為難人,起身去設備室找了臺沒用的筆記本。
“連公司無線就行。”他遞出去,眼神無聲催促他快滾。
呂瑞季將筆記本給袁如擺在會議桌上,插好線連上了網,問她還有沒有其他需要的。后者說沒有。
她只是不想圍著某人轉,想自己單獨做點事。
平日里她常用的只有郵箱,此時登上去,先看了眼從鐘露那發來的信。
沒什么特別的,只有一封問她明天出不出去玩的信,但日期是開學前的某一天。她現在打字回復對方說:去呀。
沒一會,對面回了信過來:“寶貝兒,感情不談,別網都不上吧?要出家了?說好了明天去玩哦!不準反悔!等我call你!”
袁如看得笑了笑,跟著回復了對方。轉瞬想起該怎么給袁韋庭說,擔憂他會不會不同意她出去玩,因此回頭看了眼他。
正好和他對視上,不知道他什么時候看向她的,并且臉色看著一般。
她試探著道:“二叔叔,明天你還要上班嗎?”
“不上。”
他看見她很快表情亮了一下,說:“那我想和朋友出去玩!”
他問:“我上班你就不去了?”
女孩哽住了,一時沒回答,想必她還是要去的。
“你出去社交是你的自由,你覺得我會攔你?”他的話讓人難堪了一下,兩人一時沒話講。
袁如想說他敢對天發誓嗎?她壓根不信他的說辭。發覺他這會很不對勁,轉過頭不再搭理他。
之后,袁韋庭視線也回到工作上,抓緊時間處理公司堆積的事。人就在眼皮子底下,他犯不著刻意關注她的一舉一動。
晚上七點,袁如發覺外面的員工都陸陸續續地收拾東西下班了,但“總經理”辦公室的人還在開視頻會議、通話、看資料。
她都不好意思說她早就餓了,也不知他的身體是不是鋼鐵做的,早上不吃,就中午那一頓,還能活生生扛到現在。
就連她無聊到在門口打轉時,隔壁助理辦公室的人聽起來也十分忙碌,電話一直不斷。
突然,呂瑞季把門一開,看著她道:“袁如小姐,庭哥問你想吃什么,我現在就訂位置。”
感天動地,總算有人能記起還有她這么個需要吃飯的凡人!
袁如:“季叔叔,吃什么都行,離得近的就好。”
聽完,呂瑞季便回去打電話訂餐,門開著沒關。
袁如在門口走廊里又溜達了一圈,轉到他門口,望一望,又繼續溜達。溜到不知道多少圈,大人物終于也打開了他的門。
而且他手里還拎著她的書包,見狀,她立馬上前道:“下班了嗎?”
“嗯,你不是餓了?”
袁如接過她的書包,說:“還以為你們都不餓?你的員工早就走完了!”
聽她語氣還有點埋怨,他笑道:“這點餓都扛不了,怎么在外混?”
她不明白為什么要抗餓,人活著就是要吃飯的。
呂瑞季在整理幾個文件夾的東西,迅速收拾齊整后,走出來說:“庭哥,訂了空中旋轉餐廳。”他也看著袁如。
袁如聽說過這個名字,還有點興趣,見袁韋庭沒什么表示,以為他不喜歡。
上車后,呂瑞季當起了司機,他倆在后排就坐。她還以為是三個人一塊吃,畢竟身邊兩位上下級的關系也不是表面那樣膚淺。
結果,只有他倆下車。見呂瑞季還坐在車里,她問道:“季叔叔,你不跟我們一塊嗎?”
呂瑞季掃了眼她身后的人,和和氣氣道:“不打擾你們家庭聚餐,我就這樣下班了。”
“好吧。”聽得人皺眉,就兩個人算哪門子家庭聚餐,更何況……她轉頭看向等在一旁的人,慢慢走了過去。
要不是就餐的人還挺多,里面還來回穿梭著服務人員,袁如大概早就跑了。
她害怕是個封閉的包間,獨自面對他始終覺得危險。
兩人的位置在窗邊,伴隨著城市的燈火輝煌和四周的流光溢彩,坐她對面的人此時道:“這餐廳復制得不像樣,下次帶你去上海體驗原版。”
袁如掃了圈周圍環境,很典雅獨特,沒看出來哪里讓他不滿意。
“上海的比這兒還好?”
他點頭回應,沒多做評價。這里人多得跟下餃子似的,旁桌的人都能伸筷子夾到他們桌上的菜,體驗異常糟糕。
但對面的女孩吃得很歡,頭也不抬,明顯是餓了。
他眼神投到頻繁偷窺他們這桌的女人身上,毫不加掩飾地凝視,直把女人看得面紅耳赤,轉頭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