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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給新書簽名的袁如著實又被狠狠嚇了一跳,驚魂未定地看著來人還在大口喘氣,“跑什么啊?我不是在等你嗎。”
“行李箱重啊,我把它提上來了!”鐘露看了眼四周,“你的呢?”
袁如此時才反應過來她忘了最重要的環節!
“糟糕!”她站起身道。
鐘露似乎不敢置信道:“你不會忘在車上了吧!”
袁如連忙搖頭,拉著她走到走廊上,小聲道:“我行李還在車上,我等會要給王班這個!”
鐘露看了眼她手里的紙,更加不敢置信道:“你要走讀?!”
“那我怎么辦?!”
她的聲音略有些大,袁如環視了下四周,急忙拉住她胳膊搖了搖:“我只是晚上回去啊,中午和白天都可以陪你嘛!”
鐘露兀自悲痛道:“你不懂和好姐妹一起下晚自習回宿舍的快樂。那可是我們聊天的精髓!”
“對不起~”袁如只好歉疚道。
“好啦,你媽媽都同意了,我還能攔著不成。快交給他吧,我也去排隊了。”
袁如便又露出笑臉,貼上去跟她一起排隊。
交申請表的時候,王班銳利且明亮的眼神將她上下打量了個透徹,再三確定她要走讀后,兩根手指壓在紙上將它移開了一截,語氣不容置喙。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找你母親確認,晚點再通知你。”
袁如點頭如小雞啄米,不敢再說什么,立馬下了講臺,背上自己的書包回頭示意了好友一眼。鐘露閉了閉眼睛,表示了解。
出了校門,袁如沒在附近找到那輛車,便打了電話過去。那邊很快接了起來,“二叔叔,我弄好了。”
“嗯,別動,我來找你。”
說完就掛了,袁如站在原地等候。
不一會,她就見到袁韋庭從對面的馬路上橫穿過來,徑直走向她。
袁如知道他的外形惹眼,雖然總是穿黑色,但衣服顏色黑得很有質感,穿在身上如同超模,還總是透露著富人的信號。當他出現在校門口時,耳旁的噪聲似乎都變大了些。
好幾個學生停足注視著他倆,袁如不等他說話,急忙拉著他走了起來。
“去哪?”
袁如也不知道要去哪,她只想遠離人群的注視,拉走這個惹眼的高個子。
“這邊。”袁韋庭扯下她的手,拉住它,將她轉了另一個方向。兩人通過馬路,來到了校門口對面的居民樓。
袁如似乎已經對跟他牽手免疫了,牽了一早上,此時再牽著也覺得挺稀松平常。
袁韋庭帶著她進了小區,拐了個彎,進了樓才道:“我在四樓買了個房子,正好離你學校近。你就住這里如何?”
袁如驚訝了一聲,一時給不出答復。待出了電梯后,他先走向一扇很新的大門,手握住門把手,響起一陣簡短的鈴聲后,門就自動打開了。
袁如沒進去,指著它還沒開口,就聽他道:“智能門鎖,待會給你錄個指紋。”
這還是她首次見到電子指紋智能門鎖,她的內心對這座房子升起了極高的興致,毫不設防地踏進去后,袁韋庭面帶不易察覺的笑意在后面關上了門。
房子很新,地板是暖色調的木質地板,白色的墻壁一點雜色都沒有,掛著幾幅裝飾畫。
她突然奇妙想到,依他的個性,這些畫可能是貨真價實的真品吧,可惜她對畫一竅不通。
里面的家具齊全且顏色居然偏亮,顯得整體氣氛青春活潑,這可不像他的風格。
并且,她注意到這個家角角落落的燈真的很多。起初她并不明白,直到走進主臥,袁韋庭在門口按了下開關,瞬間這間臥室里地上、墻上、角落里夜光燈全都亮了起來。
袁韋庭走到床邊,踢了踢床下的圍板,“床下沒有空隙了,還給你安了這么多燈,床邊的遙控器可以控制亮度,這下晚上睡覺你不會害怕了吧?”
袁如接受著這些訊息,體會到原來他什么都知道,并且還為了她克服恐懼布置了這么多東西。
“應該不會了吧……我也不知道。”她說的也是實話。恐懼從她心里出發,也不全是外界對她的影響。
“二叔叔……你為什么要弄這些?”袁如心里很復雜,她希望他能給個讓她自洽的理由。
“我開分公司了,就在海寧。”袁韋庭道,“剛好買的房子就在這里,想到你住宿舍還不如住我這。我就只有你一個侄女,我難道不能對你好嗎?”
從初二跟她分別后,他就開始復工。年前就定好的分公司選址,被他毅然推翻。底下的人重新擬了一堆地盤,沒一個入他眼的,不停駁回,直到從一張紙上看到了“海寧”兩個字。
選址意見書終于敲定了下來,接下來的工作效率奇高。人人都怕再被一個老總說推翻就推翻,但也不肯說放棄原因……
他連續開會確定哪些高層跟著去海寧,葉佑聲和楚澤以為他們倆總得也要去一個坐鎮,哪知他在會議中直接宣布:“海寧分公司由我親自負責,助理會從澳門調過來,他直接負責招兵買馬。葉總,這些人的人事關系依舊留在上海,有問題的你去談一下。”
得到通知的高層無一不在竊喜,本以為是被貶,但老總是袁韋庭,這不就相當于升職了!有眼力見的就知道,真正掌管話語權的是誰。
房間里,他等著她說話。女孩對不費力得到的東西總是有很重的負罪感,接受起來要花點時間。而他自我感覺已經給的很少、做的很慢了。
“二叔叔,除了大方,你也是第二個對我最好的人了!”
如果爸爸還在世,她都不敢想象有兩個男人把她捧在手心該有多幸福。
“第一是你媽媽?”
袁如點頭同意。
“拋開一切,我是你最親最親的人了對嗎?”他問道。
“當然!”
“親人間可是有財產繼承權的,我的就是你的,你要牢記那句話——”他停頓了下,“給你的就是你該拿的,別想那么多。”
一番話,終于讓她深深點頭,說:“知道了。”
袁韋庭讓她再隨便看看,她打開另一間稍小的客臥,床上只有一張床墊,她腦子線路突然接通一瞬。
“二叔叔,主臥是給我睡的嗎?”
他說是。
“那你呢?晚上睡客臥嗎?”可客臥連床都沒鋪。
袁韋庭走了幾步,往沙發扶手上坐下,隨意至極。
“當然睡主臥,客臥就讓它空著,專門留給你害怕的那些阿飄。”
對于他的玩笑,袁如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想到這意思不就是他倆睡一個床嗎……
“可是,我睡姿丑。二叔叔,我去睡客臥吧,我把燈都搬過去!”她積極地做著搬東西的動作。
此前,她求著留宿還被他拒絕;現在,她想分開好像還做不到了。
“阿如。”
袁如安靜下來看著他。
“我早說過你不要后悔,我做的決定沒有商量的余地。再說,我不在意你睡姿怎樣。行李給你拿上來了,你去收拾吧。中午帶你去吃飯,我去休息會。”
袁如好像聽到了被什么東西咔噠一聲鎖住的聲音。她真的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當初她跟他提出來的時候,他還一副不敢置信的態度。可現在,他理所當然地默認他倆同床,甚至不需要提前問過她。
就在她想事的時候,袁韋庭敲了下臥室的門,喚回她的注意力。“外面的衛生間歸你,臥室里的歸我。”
袁如只能點頭,洶涌的腦海分出一條岔路想到他肯定有潔癖。
她捂著腦袋倒在沙發上,真的奇怪,不見他會想念,見了他會有意想不到的麻煩。
但這種麻煩屬于一種灰色地帶,介于倫理道德和血濃于水的交界線上。她不是什么都不懂,過年那幾天她對袁韋庭的一切有了初步認知,那樣一個人,真的會跟剛認親的小輩這么好嗎。
圖什么。
作者有話說:
圖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