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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里有一面鏡子,她進去后下意識地湊近照了照。
視線飄到男人的背影,凜然偉岸的身姿穿上剪裁得體的大衣,光是一個背影就已經夠讓人垂涎遐想。
并且他還特地打理了頭發,很有質感,紋理感豐富,頭發分線處的拱形弧度剛好及到眉部下方。
她默默想到了兩個字“騷包”。
以他這條件,走出去得收獲多少女生的愛情啊。
反觀鏡中的自己,素面朝天。齊劉海,高馬尾。身上極厚的牛仔毛絨外套,黑色寬松牛仔褲,腳下一雙運動鞋。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孩,走出去大家都問的是讀幾年級了。
反觀他講究得體的打扮,加倍顯得幼稚了,她輕輕皺了下鼻。
出了電梯,她跟在袁韋庭身后,逐漸靠近了一輛車標位置帶有標志性M字logo的閃亮黑車。
她不清楚這什么牌的車,但能明顯感覺到一定是很貴的豪車。
它的氣質明顯區別與周邊的車,車輪造型獨特,像個盤子,而袁韋庭站在它身邊,莫名覺得他就是屬于這種檔次的車。
袁韋庭給她拉開副座的門,她小心地坐上去,怎么看都感覺這車很新。
等他也坐上來后,她本想好奇問問,卻聽他搶先道:“把安全帶系上。”
“好。”兩人都系好后,車內的彩色燈光順滑地閃耀起來,極酷的效果讓她忘記了要說的話。
袁韋庭看著女孩的驚奇,主動道:“你要說什么?”
“二叔叔,這車很貴吧!”她的大眼睛流露著羨慕。
“你喜歡嗎?”
袁如果斷點頭,哪知他繼續道:“喜歡就送你。”
“?”怎么感覺不像開玩笑啊。
她一副真的假的充滿難以置信的表情,瞬間讓人展眉。
袁如并不清楚他的豪氣從哪來的,問道:“二叔叔,你是干什么的啊?”
他回說:“搞互聯網的。”
“互聯網這么掙錢嗎?”
“互聯網不一定掙錢,是我能掙錢。”
袁如看著他自信的眉眼,更加歆羨了。
她是單親家庭,媽媽為了掙錢給她一個更好的生活條件,已經非常辛苦。她都不知道自己將來能不能像她媽媽那樣能干有本事。
而二叔叔年紀輕輕,已經有了可觀的財富。人和人為什么差別這么大呢?
“你平時缺錢嗎?”
他開著車隨意跟她搭話。
“我不缺,媽媽會給我。上學用不了什么錢。”
車內安靜了一小會,袁韋庭才繼續道:“以后我給你什么你就收著,不需要在我面前懂事。”
袁如愣怔地聽著,輕輕回了個好。
為什么他會覺得她懂事呢?
少女的心泛起了一道道漣漪,兩只手緊緊纏在一起,頭偏向窗外,出奇地安靜。
他們的車最后開進了一間高級會所,從電梯出來,袁如主動跟他寸步不離。
這一看就不是她未成年該來的地方。
燈紅酒綠,百變妝容。二叔叔的氣質在哪里都是凌駕眾人之上,他所過之處,墻邊停了不少男男女女。
眾人的目光落在他倆身上,袁如不適應地拉上了他的衣袖。袁韋庭回頭看了眼,沒做表示。
袁如認為這就是默認。
兩人穿過走廊,又上了一座電梯,直奔頂樓。從電梯出來后,一直到進了一間包廂,袁如始終未曾松開抓緊他的手。
寬敞的包間里,桌面上擺滿了酒,沙發的一側坐了兩個穿著隨意紈绔的男人。他們的身邊還都坐著穿著大膽的性感女人。
袁如一見這場面,立馬躲在袁韋庭身后。
那兩人見他到場,頷首打趣:“喲,來這還自帶啊,不知道嬌嬌等你等得心都碎了。”
袁韋庭臉色一沉,看了兩個女人一眼,道:“出去。”
兩個人不明白具體緣由,但是也不敢違抗男人的命令,很快出了房間。
袁韋庭把袁如拉出來,給兩人介紹:“這是我侄女。”
他手指隨意點了下,告訴她:“這兩個你都喊叔叔。”
兩男人見他來正經的,遂都站了起來,禮貌地要跟她握手。
她端著假笑:“叔叔好,叔叔好!”
“好可愛的侄女,一看就是好孩子。來,坐哥、坐叔叔旁邊!”
袁如跟兩個人都淺淺地握了握,之后回到袁韋庭身邊,聽了這話,動都沒動。
袁韋庭很是受用,搭上她的肩膀在另一側沙發上坐了下來。見她披著外套,便道:“把外套脫了,這兒有空調。”
袁如早就感覺到悶熱,聞言當即脫了衣服。袁韋庭接過手,連同自己的大衣一齊交給身后的服務員。
她這才發現,房間未被燈光照射的角落還隱藏著此房間配備的服務人員。
袁韋庭低頭發現這是女孩坐得離他最近的一次,兩人大腿之間只有一線之隔。
之后,穿著薄毛衣的人手握一杯酒,遞給了袁韋庭。
“來一杯。”
他略微起身接過,坐下時特意跟她緊貼著。
那人掃了眼袁如,扯著嗓子道:“侄女也來點兒?叔叔給你倒。”
她連忙擺擺手,搖頭拒絕,求助地看向袁韋庭。
袁韋庭道:“她還小,喝你的。”
另一個穿著襯衣、領口大大敞開的男人,手里也握著一杯。“來,碰一個。”
“新年快樂!”
“恭喜發財!”
袁韋庭笑聲低低的,也道:“萬事遂意。”
三人碰杯的聲音,清脆悅耳。
袁如見他仰頭痛快得一干二凈,淡黃的液體在玻璃杯中很快消失,如同喝水似的。她不禁產生好奇,見他又倒了一杯,湊到耳邊問道:“這什么味道?”
他道:“酒。”
“嘗嘗?”
他將酒杯遞到她嘴邊,袁如湊近貼上去,輕啜了一口,立馬又撤退。苦著臉,吐了下舌頭,“不好喝!”
袁韋庭從她喝的位置覆上去喝了一口,從容咽下。
“還可以,你再試試?”
袁如見他確實喝得平常,半信半疑地再靠近酒杯。
他輕微轉動杯口,讓她覆上同一個位置。
酒水只是輕觸了她的嘴,她便再次撤退,靠上后背,堅決道:“真的不好喝,我不試了。”
袁韋庭哂笑了下,招招手,向服務員低聲吩咐了幾句。
另外兩人推杯換盞了兩個來回,神奇地見袁韋庭在一邊悄摸逗弄著小孩兒,都覺得場面很稀有。
“我怎么沒聽說他有個侄女?”
說話的人是穿薄毛衣的,叫葉佑聲。旁邊行為更放浪的人叫楚澤。
楚澤晃了晃酒杯,道:“藏起來了唄。”
又道:“不過,他對這小侄女,挺好的啊。”
葉佑聲翻了個白眼,“是人就能看出來好吧!”
“他有伴,憑什么讓咱孤孤單單?”楚澤扯了把領口,把它敞得更大了。
“那小孩還讀書呢,忍會!估計他帶人玩會就走了。”
這邊,服務生拖著托盤,輕聲進了包間。
袁韋庭吩咐“倒上”之后,將一杯白白的液體遞給她。
“你只適合喝奶。”
對于他的調侃,她不作回應,默默接過后,淺嘗了一口。沒有家里的絲滑醇香,喝著比較普通。
她悄聲吐槽:“沒你家的好喝。”
他挑眉道:“我家?我是誰?”
袁如抿了下嘴,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道:“沒家里的好喝。”
見他眼神未變,她想盡力補救,難得調皮了一回:“二叔叔,干杯!”
他深邃的眼眸看向她,放了她一馬。
“cheers。”
牛奶和酒的碰杯,撞出了無形的火花揮灑到空氣中。
袁如咕嘰喝了兩口停下,見他再一次爽快飲盡。受到了感染,也端起來一飲而盡。放下后,喘了口氣。
正好看見他帶笑的眼睛,問道:“為什么碰了杯,你總是要一口喝光。”
“因為是跟重要的人碰杯。”
聽了此話,早知道她就不問了,雖然房間光線昏暗,她依然能感受到自己鬧了個臉紅。
不想被人發現,她支吾道:“我想上個廁所。”
袁韋庭站起身,服務生立馬精神,見他招手速度上前。
“先生,請問有什么吩咐?”
“帶她去廁所,再帶回來。”
袁如跟著他的引領出了門,她在身后小聲道:“麻煩你了。”
“客氣了,應該的。”他微笑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