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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讓應珩額前不斷冒冷汗。
柏葭記憶恍惚,仿佛回到叁年前的夏天。
第一次見到應珩時是在醫院,他跑了一頭汗,白皙的臉頰上掛著不斷向下滴落的汗水,臉上是少年的青稚。現在他剪了短發,皮膚也變成了小麥色,褪去的稚嫩化成了鋒利,變化最大的是那雙眼睛,漆黑深沉,像夜晚的竹林森冷駭人。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柏葭知道這些都是他的保護色,他給自己搭建了一座堅固的城堡,他不出來,別人也進不去。
應珩的雖然看上去不好相處,但是長相并不乖戾,反而透露著正氣。
“去醫院!”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嘴,“把打人的送派出所!”
柏葭的思緒才抽離,不知不覺眼底蓄滿了淚。
“你傻啊。”柏葭攙扶他起來,語氣全是心疼。
手臂太疼,應珩咬牙忍著,不想多說半句話。
陳壯已經被控制,事態不會再持續發展。
有人疏散人群,說,“該吃飯去吃飯,別破了喜氣。”
看戲不到結尾,誰都意猶未盡,但也只能叁步一回頭的離開。
“小珩你看我也走不開。”剛才出來說抓住陳壯的中年男人面露難色地說。
“二舅我自己去就行。”應珩表示理解,“你去忙。”
柏葭見狀趕快開口,“我陪他一起!您就放心吧。”
“行。”二舅沒有客氣,甚至覺得這是柏葭應該做的,畢竟自己外甥是因為她才挨的,“你們路上小心。”
被砸車的司機懵了,見柏葭要走快步上前拉住她,“你不能走,你走了我車誰賠?”
手臂本來就疼,司機又不依不饒,應珩很不耐煩,“誰砸的你找誰!”
應珩大高個,即便被攙扶也高,壓迫感讓司機有些退縮,還是硬著頭皮,“人都被你們送派出所了,我找誰?”
“那你就去派出所找。”應珩一字一句道,“聽懂了嗎?”
司機被他的態度激怒,誰還沒點脾氣?他就不信一個瘦弱女人,一個殘疾男人能怎么他!
攔在兩人面前,大有決不罷休的趨勢。
“好。”柏葭怕耽誤應珩的胳膊,他的車確實因為自己才被砸,想著錢能解決的事都不叫事情,“大哥,你要多少?一千夠嗎?”
“一千五。”
修車根本用不了一千萬,他有意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