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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暗了,黑得渾茫。
蔥白的食指沿著燈光開關凸起的底部,沿線散漫劃過,指尖點觸著開關表面,伴著陰粟的嘴角笑意,在一雙驚恐的眼中,輕輕按下。
光,一霎淡了。
窗外城市的燈照著,五官隱于黑暗中,難辨神色。只有落在白色墻壁的黑影,一晃一晃,像巨人般,青面獠牙。
包裹巨物的黑色布料鼓出兩條拉鏈線外,獰惡難睹。
腳步聲走到窗側,雙指雅然拉過暗藍色窗簾,吞噬最后的一縫光線,一面伴來的,是男人外露情緒的話。
“宋輕輕,和你好好說話你不肯?!钡晚?,解開褲上最后一顆縛束,手指握住兩側邊角。
不帶遲疑地,滑落在地。
”不理我、罵我,扔下我。和別的男人有說有笑地離開。”他緩緩抬眸,眉間陰晦至深,笑意殘忍?!胺堑眠@樣你才能好好聽我說話…是嗎?”
四周,都黑了,黑色加劇內心的不安,瞳孔里只有駭人心脾的黑影,正緩緩向她靠近。
她發憷地低著頭,緊縮著雙肩,額頭抵在膝蓋上,兩側長發掩住她緊咬著下唇的畏怯,和微微發抖的雙臂。
她怕這樣的林涼。
即使…
他的呼吸很細很小,他坐在床沿的動作很輕很柔,他右手食指像魚游般柔撫過她的手臂,眼眸微垂著。
可是…
她怕。
握成拳的手都在無休止地顫栗。
閉著眼,一些認知便堂而皇之地竄出來,卻更再加重著她的恐慌。
原來折磨嬸嬸的人,真的是他。他說他重欲狠暴,她一度不信,卻每次都栽。初遇,他對她粗暴的一場性愛,每日的奪舍,次數多到她抗拒害怕,還有車里的那場強迫。
他真實的性子,一覽無余。
無一不在說…
惹了他便會得來成千上萬的報復,性格強橫而偏執,喜性欲卻極其不喜她抵觸他、排斥他,更何況,她還罵了他…
鼻頭恍然間又澀了,她怕自己哭出來,趕緊憋回眼淚,用膝蓋肉抹去,生怕被他看到。
她現在無比后悔學了罵人話。
“我沒有罵你…”埋著頭,自欺欺人的話含糊不清地吐出。
他沒有理睬。
“輕輕…”指頭便繞著她的發尾,話又柔了,像條鞭子般?!斑€記得我們的第一次嗎?”
什么…
無措不安的,下巴微微抬升。
“就是…”撩起遮耳的黑發,溫柔的撇在耳后,話語像霧氣般潮濕了她的耳側肉。“你說…你討厭這樣的林涼哥哥…”
話如一條線,穿透了所有的往事,將少年的模樣勾出,與現在的重疊,扭曲后竟完美的重合。
她低垂的眸緩緩偏著,點點打量那人的面容,嘴唇深深抿著,眼里恍悟的意味般。
原來…
林涼,不是變了。
是他本就這樣。
腳趾頓時緊緊抓住床單,她的下巴輕輕搖動著,身軀向后,帶著哀求的意味?!安灰灰?
怯怯地說著話,便著急地想掙脫手上的繩束,雙臂用力向外或是上下摩擦,眼里都是慌急而發怵著,只試圖掙開。
可…這是個死結。
她在怕他…
男人勾勾眉,五指撐在床單上,身子半傾斜著,眸子深如湖底。
雙眼泛水的懼意和求饒,白齒咬出的唇紅,節節后退的身子,雙腿挨緊,連如玉的腳趾都在勾人骸骨的蜷縮畏懼著。
無助、懼怕、惶恐,應是得讓人好好可憐的人兒…
他的喉結不自主地滾動、吞咽著,眸子死死盯著。
可他有個怪癖…
他可真愛死宋輕輕在床上求他那模樣了。
吶…
真…恨不得…
食入囊中,細細丸吞,每絲每縷,都必須得有他的氣味才行。
渾水上的白色屋頂已著火,正沸燃他的冷靜,正麻痹他的神經,花已枯萎,陰天死去。
于是狠狠揉了揉硬得發疼的地兒,難耐的滋味不消反增,雙手便拉直她的雙腿,迅速翻身壓在身下,右手圈住她的手腕,控制著,朝他大腿張開的那處兒送去。
左手便掏出布料內的,與俊俏面容更對比出的丑陋不堪,直晃晃地落進她的眼。
她的手背碰到溫熱而帶著黏意的皮肉,感受起伏的筋絡,黏濕的液體滑在手背。
“輕輕…”他的話摻雜著哄人的軟意,“乖,握住?!?
她沒碰過,也不愿碰這折磨人的猙獰東西,手指緊握著就是不肯張開,任他軟話哄她。
林涼瞧著她的雙手半晌,抬眸,再看她一副寧死不屈的神色,一時輕輕彎著嘴角,眸色沉郁,嘴唇咬著她的耳垂,聲音低啞。
“連老公的話都不聽了?嗯?”手指附上胸乳。
老公…
他算她哪門子的老公!他明明就是路柔的老公!
宋輕輕頓時被激炸了,眼睛紅著,“你放開我!你就是無恥!你不要臉!你放開我!”
林涼壓住她扭動的腿,面色沉沉,手指猛然按開床頭黃色的小燈?!八屋p輕,你還罵是吧?”
一時喉部吞咽,瞧他比黑暗更暗的臉色,委屈頓生,又怕惹了他,只得小聲,低著頭,“你就是無恥…不要臉…”
他,聽到了。
雙眼輕輕瞇著,泛著危險的氣息打量著她全身,左手拿起丟在床上的領帶,雙手扯著,拉著,像是戲玩般,眼神卻如刀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