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斯伯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56
雪一堆堆的抹除,黑色粘稠的泥淖從白色里脫籠而出,流滴進血管,隨著血液翻騰滾沸,花失了紅色,草漸變枯萎,天張出一片陰霾。
識了命般認降的羞惱感,從女人喜笑的容影開始燥熱,紅色的婚服,看著新郎的眼神,賓客的歡樂祝福,都無一不在麻痹著他的思考與冷靜。頭腦還在無休止的冒著酒意咆哮的沖勁,正一點一點的吞噬著他僅存的自制力。
看著她,不再虛笑著,只收著唇角,面目如冰的繞過人群。
朝她走去。
徐嬤坐在宴席上正歡聲笑語跟周圍的婆婆擺著趣事,哪知一晃眼便看見正從門口進來的人,頓時驚得連筷子都掉了。
這不是…那結婚的那個男的?
還沒等仔細反應,便看見王川一臉含笑的向他走去,徐嬤頓時心里不安,忙低著頭暗自念叨了一聲…這都是些什么事啊…
王川見這人裝容精致,疑惑了會兒,卻也沒想到宋輕輕頭上,還以為是走錯地兒的,忙走過去,拿了杯酒便過去,喜笑顏開的,“兄弟,你走錯了吧,這是我和宋輕輕的婚禮,不過來了就是客,喝了酒再走吧…”
略過,目不斜視,只盯著一個方向。
王川納悶的轉了身子,一步步正朝自己的新娘走去,這一下他有點慌了,忙追過去拍上他的肩頭,聲音加大虛勢,“你誰啊!”
面前的女人正面露倉皇,眼神卻不是看向他,而是瞟向身后正問他,他是誰的男人。
他是誰…
輕挑著眉眼,理智如煙消散,無視眾人的嘩然,便一把捏住她驚愕的臉頰,唇落在唇間,毫無征兆的猛然掠奪她的唇舌,強迫性的握住推搡的雙手,分開牙關,壓榨她每寸呼吸,如摧枯拉朽,纏合吞咽,如洪水滔天而覆。
問他是誰….那就讓她的丈夫好好看看…他是誰
宋輕輕被緊得毫無力氣捍拒,雙手被勒得充血變紅,嘴里發出的聲音也被他一一吞沒,時間卻不長。
因為王川一拳朝他的側臉打來,還伴著怒吼,“你他媽在干嘛!”
力道不小,右腳偏移,臉頰伴著生疼,身子卻只是輕輕偏移。他從不是個溫柔的人…林涼摸了摸臉頰,轉身看向面前比他矮半個頭的男人,面容陰粟。
敢打他,那就得有勇氣承受他的償還。
一拳落下,卻是王川難以承受的力度,疼得他不由得痛呼一聲,狼狽的摔倒在地,捂著臉從嘴里吐出一口血沫來,仰了頭便帶著些怕意又憤怒的盯著居高臨下的林涼。再一拳,帶著狠厲的力度,毫不留情的捶在王川的臉上,再起身,看著他。
宋輕輕一看王川倒地了,忙著急地跑出去蹲在他身旁扶他起來,看著林涼緊握的雙拳,似乎還要動手的模樣,不想惹更多的事端來,一面準備扶王川起來,一面想勸他,便緩了聲音說道,“別打了…”
可落在林涼眼里,卻不是那種滋味了。
著急、緊張、求他….這些不應該的情緒,都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好笑的是…他從未見過她護過別的男人。
“別跟我說,你嫁他是因為愛上了。”沒等她扶起王川,便扯過她的手腕,捏得死死的,整個人如陰影籠罩,濃烈的酒氣灑在她的鼻尖,牙根作響。
驚慌失措,再加上王川就在身旁,否定的話難以脫口而出,便被面前失了智的男人誤以為真,于是眉目里的郁色更加濃如黑霧。
“呵,你愛上了。才這么幾天而已。”肯定的語氣,不加思索的判斷都在一念間騰涌,失了往日冷靜的他看著地上的王川,陰笑一聲。
噌亮的皮鞋動了動,抬腿時,想猛烈踢爛那人的胸口卻被攔下,是宋輕輕擋在他的身前,語氣里還是那副哀求象。
“林涼…別打了…”
這是林涼么…如同剝皮換人般,揍人的狠度不亞于把她救出來的時候,宋輕輕像是被人掐住喉嚨樣,呼吸缺氧。
心疼了?
拳頭還在捏得錚錚作響,暴烈的因子在肌膚內層正滋滋燃燒。
那就往死里打好了…
周圍的賓客卻一一擁了上來,伴著議論紛紛,看見王川被打,嘴上開始罵著這個突如其來的男人,還有些想來阻止和解的,還沒靠近那男人幾步,便被他用力推開,手里還牽著倉皇失措的新娘。
拉扯幾步,又直接把新娘抱起,直跑著往門口而去,有人便遠遠看見新娘被他塞進停靠在一旁車上的副駕駛位,還沒等王川追出去,車子便駛出去沒影了。
車窗再如何拍打也是緊閉,車門再怎樣拉扯也是鎖閉,她看不清身旁仿若埋在一團黑霧的男人,心口像擺鐘般懸掛搖擺,她也不明白這個…明明正在結婚的男人,卻跑來這兒,打傷她的丈夫,把她塞進車里鎖著,車速極快的不知去往何處。
未知是最大的恐懼,宋輕輕頓時有些害怕的看著放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的手,正因郁氣而骨骼凸結,青筋鼓起。
她知道他喝了酒,內心盡力的排解著不安,舔著唇,希望他能平緩一下情緒。
她說,你不回去參加婚禮嗎?我…等會也要吃晚飯了。
火上澆油,雪上加霜。
他用力扯開自己的領帶隨意扔在車內,單手解開第一顆、第二顆紐扣,側著臉迎著窗外的冷風,胸腔的氣好似才少了些。
夜色漸漸放下帷幕,真正的黑色彌漫而來,略過一點點城市的燈光,內心的惶恐一點點變大,身旁的男人還是不說話,面色如涼,宋輕輕倚在車門的身子有些酸疼。
她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搶婚?
可是是他自己說讓她好好嫁人,不再管她。現在把她虜到車里,卻又什么話也不說…
再說,王川還受傷著,他還在等她回去…
“林涼哥哥…放我下去吧。我…老公還在等我…”小心翼翼,生怕他發怒的放軟聲音。
車子忽然停了。
宋輕輕怔住了,她下意識的看了看車前窗外,只透過車燈的打亮,卻看見一片空寂的地和雜草。荒郊野外,風聲也閉上了。靜下耳朵只聽到蟲碎聲和兩人的呼吸,虛寂而黑暗的閉塞空間黑得若盲,只有車前的一點光還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