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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冬至的風刮得像刀子般,呼嘯的寒風夾著細雪撲面而來。
王姨瞧著在外還坐在凳上,撐著把透明的雨傘的輕輕,忙喚了一句,“輕輕!別待外面了!外面冷,會生病的!”
傘面動了動,隔了半分鐘,她才進來。
王姨忙塞了個暖手寶給她,又看著她冷得抖擻的身子,嘴上像是罵女兒般說她,“以往坐那就算了,冬天也這么坐,萬一生個大病什么的,看你拿啥坐那兒。”
她只咯咯笑著,被王姨掃雪的手弄得癢癢,捂著手,像是隨口說的般。
“他會來的。”
王姨瞧著她沒心沒肺的樣,又是這句聽膩的話,心上便是幾分哀嘆,只念著這女娃遭了些甚罪。
這八年來,沒有一個人來尋她。只她自己卻說,她在等一個人。
冬日的生意更慘淡些,好些阿姨都回了自己家,只小翠和她還留著。
偶時她的男友便會喝得醉醺醺的過來,大聲嚷著扯著在門口,罵她是個“萬人騎的婊子”,小翠只能是抹著眼淚拉著她的衣袖,一抽一抽的哭。
哭完了還得從兜里拿出剛掙的兩百塊遞給他。
小翠總說,“輕輕,要是我是你便好了。傻傻的。”她又擺擺手,“我不是罵你啊。我只是覺得你這樣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活得自在多了。”
回答她的,是宋輕輕遲鈍了一分鐘后,指著自己的下巴,疑惑的說了句,“我?”
林玄榆倒真沒去了,大概是嘗了癮,心中寥寥幾句不過如此,容顏清秀一般,技術上還比不過月色的姑娘,只是個為了錢肯攬這活兒的女人,還做上了八個年頭。
這幾點沖淡著他的醉意,也沖淡了她的酒窩。
周四放學的時候,他們幾個朋友約著去附近的大超市買點零食吃,琳瑯滿目的商品看得他皺眉,少年老成般的心中念叨著幾句小屁孩兒。
這么大了還吃零食。
再瞟眼看著那薯片打折區的時候,宋輕輕便走進了他的眼里。
還是一身襯衣長褲,不怕冷似的,挑著薯片的口味。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別的場合里遇見她。
“誒,玄榆?你知道她啊?”身旁的同學帶著揶揄的味頂了頂他的肩膀。
他說,什么?疑惑的蹙眉。
“貓兒唄。”男同學興奮的笑了笑,又說,“班里有個男生找她做過,說長得不錯,可惜只做嘴上的,據說腦子還不大好,問句話跟樹懶一樣,半天才回一句。”
她知道背后的男生是怎么帶著高高在上的口吻議論她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