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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莫、莫。
岳甘棠眼睛又酸又澀, 手掌瞬間突然失了力氣。
這個人已經(jīng)不要他了, 只有他自己沉在過去六年的回憶里不愿意面對現(xiàn)實,他早該清醒的, 齊莫莫的好早就不是他的專屬了。
可是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齊莫莫給他的溫暖,是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齊莫莫忘了, 自己卻沒有,這次換他來付出溫暖。
岳甘棠緩緩?fù)鲁鲆豢跉? 聲音沉得發(fā)啞:“我知道了。”
莫稻枚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嘆了口氣,將目光移到陸祥宇身上,在打量完全身后注意到了那對明顯是手工制作的袖扣。
這……怎么看著有點眼熟?
莫稻枚猛地僵住, 他想起來了, 這樣的袖扣岳甘棠有六對, 是齊莫莫送的。
他撇過頭看了眼岳甘棠, 眼里升起幾絲不忍。
齊莫莫忘記了, 他承諾過,在岳甘棠每一年的生日都要送他一對親手制作的袖扣。
如今這個承諾早被丟棄。
還有這個人, 也被拋棄了。
能怪誰呢,難道所有過錯都在岳甘棠身上?
莫稻枚不這樣認(rèn)為。
岳甘棠本就是個心難捂熱的人,齊莫莫只用六年的時間就能把自己刻印到岳甘棠的骨子里,在他看來都可以說是個奇跡。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只能說命運作怪,老天讓齊莫莫失憶,忘記了一切。
莫稻枚松開手,岳甘棠目光深沉地盯了陸祥宇一會兒。
陸祥宇似有所覺,遠(yuǎn)遠(yuǎn)朝這邊的方向,抬了抬手里的酒杯。
記者相機(jī)的閃光燈連成一片,映出袖扣的一抹亮影。
岳甘棠垂眸,從身側(cè)經(jīng)過的服務(wù)生的托盤里取下一杯酒,抬手一飲而盡。
*
“所以,你打算投資這里種植羊奶果?”謝有慶翻看著齊莫莫連夜做出的計劃書,“能行嗎?”
他們現(xiàn)在距離村里大概有三百多里地,現(xiàn)找了家酒店住一晚上,打算明早再回去交差。
齊莫莫邊給人回微信消息,邊回答:“不試試怎么知道行不行。”
謝有慶撓頭,“這里運輸條件太差了,普通大貨車進(jìn)不來,再加上種植成本和其他亂七八糟的費用,你還不如在外面買塊地雇人種,再說這個東西有人買嗎?”
“所以要想辦法降低運輸成本,打通生產(chǎn)銷售鏈……”齊莫莫看了眼滿臉迷茫的謝有慶,頓了下,“總之,就是五個字,修路、拉買家。”
“哦,”謝有慶明白了,可還是有個疑惑,“修路需要花不少錢,錢從哪里來?”
齊莫莫晃了晃手機(jī),“正在談。”
微信頁面顯示聊天對象——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