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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腰間系帶被他隨手一纏,沒有系緊,在他朝向盛欲走來的幾步間,系帶自然松散垂下,浴袍順勢敞懷飄開。盛欲看到,他上身竟然什么都沒穿。
鎖骨深深嵌落溝壑般的弧度,腹肌精實分明,線型走勢清晰,男性荷爾蒙的力量感淋漓張弛,腰身勁瘦,堅韌有力,兩側人魚線蜿蜒而下,盡頭消失在灰色運動褲邊。
當他靠近時,身上還隱約殘有潮熱濕汽,繾綣蒸騰,暈黃燈影灑下來,江峭整個人都浸欲在光波里。
光線分離,令他身上的水霧具象化。
他的存在,也讓“神顏美學”這個詞具象化。
“晚上好,畫家。”江峭嗓音含笑。
可盛欲卻聽不到他的話。
滿腦子都是,香。
干凈幽柔的冷調香氣,像飄散著水汽的睡蓮自守余白感,空淡,但不冷漠,尾調略帶潮靄綠意的琥珀密實,與他身上優雅矜貴的紳士感適配度極高。
盛欲完全本能地吞咽了下口水,視線仿佛黏在了江峭的腰腹處,一眨不眨地盯著看。
直到江峭唇角笑意悄悄加深,心思叵測的男人更湊近了點,彎下腰身,一手抬起按在她頭上,力度輕柔揉弄幾下,帶著戲謔地問她:
“不知道我的身材做你的模特,算不算合格?”
盛欲一瞬驚醒,近乎狼狽從他腰上抽走目光,轉身胡亂抓起自己的繪畫工具,抬高聲音來掩飾心虛,答非所問地喊他:“還、還磨蹭什么,快點過來!”
盛欲率先走在前面,選擇落地窗邊的位置,開包,擺工具,支起畫夾,用力展現自己很忙的樣子。
江峭插兜緩步跟過來,笑眼看著她忙。
忙著忙著也真的投入起來,她調整好畫板高度,拎筆在眼前比了比,根據角度調整了幾次江峭的高腳凳,最終確定好位置,拍了拍凳面安排他:“過來。”
江峭言聽計從,走過來。
盛欲正在紙上起草,頭也不抬地要求他:
“脫衣服吧。”
江峭也沒猶豫,干脆利落地把浴袍脫了,指尖捏住其中一根運動褲腰處的白色線繩,抽開,兩根抽繩隨即垂落在褲子前。
盛欲忙里抽空抬起頭,想看他搞好沒有,結果一抬眼看到他居然解開了褲子系繩,險些一個激動被自己口水嗆死,大聲阻止他:
“褲子不用脫!!!”
“不用么?”江峭停下手中動作。
“不是所有人體模特都是裸.模!”盛欲強調著,忽然又想到什么,瞇起眼問他,“你們雕塑系不也經常會請人模嗎?你不會連這點都不知道吧!”
這小子,耍她開心呢?!
可江峭掀起睫毛,浮動的目光純澈無害,眼色通透的亮,不含半點邪郁的雜質,回答她:
“不知道其他人,但我從不請人模。”
好吧,他的表情實在太干凈了。
反而搞得像是盛欲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抿抿唇,暫且放過這個話題,揚了揚下巴,要求他:“坐上去,別動就行了。”
只是過程進行了不到半小時,盛欲就感覺有些坐不住了,腰脊傳來殷殷發麻的酸意,不論挺直或弓彎,都會有強烈不適。就算她不斷變換坐姿,似乎也沒什么效用,反而越來越燥郁。
“你畫畫的時候習慣性踩著蹬腿,會使腰脊弓彎,如果你保持這種姿勢一畫就是一整天,積年累月,脊柱受長期壓迫,那么腰肌勞損是在所難免的。”
江峭在這時溫柔開口。
盛欲不由地怔忪了下。
原來在她描畫江峭的時候,他也在觀察她。
“沒辦法,干哪行受哪行的累。”盛欲挺直腰身抻了抻,轉動脖子放松肩頸說,“可能從小就學畫畫,高中為了藝考可以泡在畫室里一個月不出去,職業病。”
江峭抬指推了下鏡邊,思忖道:
“中醫學講究穴位手法,有效揉按穴位雖然不能立刻改善勞損,但可以適當緩解,試試?”
盛欲驚了一把:“你還會按摩?”
“自學過,沒實操。”他回答誠懇。
“可是我這才剛起了個草……”盛欲被他說得確實心動,但又有些猶豫,畢竟兩人這次好不容易才湊到合適的作畫時機。
江峭一眼讀出她的糾結,低笑一聲:
“有什么關系,只要你一句話,我隨時可以為你效勞,畫家。”
畫家。很奇妙的稱呼。
從江峭口中說出來,目光真誠,沒有任何調侃意味,反而在吐字間落染禮貌與尊重。
這讓盛欲無比受用。
“你會有這么多空閑時間嗎?”女孩還是不放心。
“做你的模特,就應該有這點覺悟與操守。”
他將自己放得更低,語氣自然。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