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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天明明說的是沒開車來吧?!
“好啊,原來那天你開了車,還騙我!”盛欲這才反應過來,指著他罵,“蹭我車是吧你個懶狗?。 ?
說完就要伸手打他。
卻反被江峭一把捉住手腕,盛欲不服氣,抬起另一只手照著他去,結果還是不夠他快,被他單手輕易箍住兩只腕骨堅定不移地反制身后。他手掌微微收緊,雖不至于弄疼她,可也令她無法隨意掙脫。
“那天又不是我開的,你應該打‘他’才對。”江峭甩了下額發,貌似很胸有成竹,
“不過很可惜,我不打算再讓他出來了,你也沒機會打他了?!?
江峭正在摸索人格轉換的契機,為的就是完全避開這類“契機”,讓那個人格永無出頭之日。
“你少嘚瑟!”盛欲被他激得氣不過,抬腿去踹他,又被他一把捏住腳脖子,單腿動彈不得。
“咔嚓”。
畫面定格。
快門聲清脆,這簡單打鬧的一瞬被收束在相機里。
還在鬧騰的兩人同時扭頭,望向聲音來源。
馮珍琪從老式相機后探出腦袋,歪頭嘿嘿一笑,軟聲軟語地向他倆解釋:“難得看大家聚這么齊,沒忍住照了一些相片,留作咱們社團活動的紀念?!?
……
午后,雨幕重重,玻璃窗水跡蜿蜒。
天光被吞噬,紅燈旖旎流動,充涌吞噬整間暗房。
馮珍琪這個小妮子,拍照就拍照吧,還得搞什么老式相機人工洗膠片高逼格那一套。搞就搞了吧,結果又突然要去做什么心協的關愛義賣,忙得腳不沾地也沒空過來洗。
只能苦了盛欲這個完全不懂行的大姐頭幫忙。
“所以你跟來干嘛?”看向坐在面前翹二郎腿的男人,盛欲雙手環胸站在他面前,不滿發問。
“當然是想第一時間看到,你當時是怎么被我壓制的。”江峭從轉椅上起身,抬手按在她發頂,胡亂揉弄兩下,故意奚落她,“我打算多洗兩張,留作紀念。”
盛欲氣惱地擋開他作亂的手,想狠踢他一腳,又陪他戲笑著敏捷閃避開,更氣了,一把推開他,自己坐在椅子上吼他一句:“你行你來?。。 ?
江峭揚揚眉,毫不露怯地站在黑色操作臺前。
沖洗過程在他嫻熟操作下,已經成功進行了一半,當顯影工作液顯示膠片溫度為20°,江峭慢悠悠戴上白手套,取出半瓶顯影罐,開蓋,徐徐倒入顯影液,之后,按下計時器。
“秧秧。”江峭在這時忽然叫她。
盛欲轉過椅背,順勢舉起一把銀色剪刀豎在臉前,兩手分別捏握著剪刀手柄,“咔嚓”“咔嚓”揮剪兩下虛無流動的空氣,滿眼警惕地望著他答:“干嘛?”
江峭沒由來地挑眼低笑:
“現在你已經不抵觸我這樣稱呼你了,是因為習慣了,還是覺得喜歡?”
下一瞬,他毫無預兆地欺身朝她逼近。
盛欲嚇了一大跳,沒顧得上回話罵他,第一反應卻是唯恐剪刀傷到他,迅速松開一只手調旋剪刀方向,不料卻因為驚惶沒能抓穩,剎那里剪刀尖刃倒轉,直逼她裸.露在外的大腿膚肉,狠戾刺扎下去——
電光火石的那秒——
江峭飛快出手一把捉牢剪刀刃身,下落停止,薄利尖銳的刃尖在距離她腿上嫩膚僅僅一寸的距離陡然停滯,危情一霎解除在此刻。
盛欲眨了眨烏睫,有點沒反應過來,遲緩地從剪刀上收起視線,錯愣凝視向眼前的男人。望見他低垂著眼皮,無聲落定在她腿上肌膚的眸光,隱微幽沉。
她今天穿了件露臍緊身白短t,裹臀式油綠色超短皮裙,設計前衛,性感又熱辣,大膽勒束她挺翹曼妙的腰臀線,曲弧盈盈細弱。本就過短的裙邊隨她折身坐姿而無可避免地拉高,將將遮掩過臀。
莓果般嬌嫩的紅唇,略微掉褪淺白色的金發,薄肩瘦腰,長腿修靚筆直。
很…古怪的感受。
被他這樣平靜注視,像一道柔軟閃電隨他目光打落在她豐膩纖勻的大腿處,激惹細密過電般微小的脈沖麻痹感,滲透皮肉之下,滋生莫名敏感的癢意。
是的,她居然被江峭看得腿肉發癢。
盛欲有些受不了江峭這樣的眼神。血液仿佛在遭受那份麻癢的鼓舞,催化燥涌情緒,無意識伸手去抓撓了幾下大腿。卻越撓心越亂。
心越亂,指尖刮撓在腿上的力度越重。
直到大腿上被她重重抓出幾道紅痕,好似被細細鞭打的罪證,紅光彌散下,更顯得那里肉脂薄白軟膩。
江峭是在她快要抓傷自己的那刻,胸口頓覺堵悶,太陽穴隱隱傳出的鈍痛感伴隨稀微耳鳴,大腦仿佛在被體內的另一股力量撕扯,主控意識被觸手拖進深水的窒溺感。
又來了,人格被頂換的前奏。
江峭咬緊牙肌,從盛欲手中快速抽走那把剪刀,丟去一旁,一把抓起自己掛在椅背上的外套,蓋在她凝白晃眼的雙腿上,遮住她無意制造的小淤傷。
女孩裙下的柔軟陰影,也一并藏在他的外套里。
一種不合時宜的曖昧,被他心無雜念妥善安放。
好在,另一個人格的躁動,已經成功壓制住了。
江峭轉過身,雙手撐在操作臺邊沿,低頭擰起眉骨,聲色微微沉啞,開口喚她:“秧秧?!?
他浸泡誘蠱力的視線從她身上撤走,明明,盛欲該覺得輕松些。也的確是這樣。
可是,暗松一口氣的清白感過后,期待竟然變成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