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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肩骨有舊傷。幼年扭傷沒根治,少年時期肩臂連接處脫臼過,建議去醫院做個全面矯治,否則留下習慣性脫臼,長此以往,關節損傷不可逆。”
語畢,宋睿張大嘴巴,連聲叫道:“神醫,神醫啊!!我靠神了神了真神了!”
“誰生了?”
盛欲一把拉開后車門把宋睿拽出來,把他趕到駕駛座,沒搭理他發瘋,“開車去!”
等宋睿點頭哈腰去了,她才細腿一跨,坐進后座,和江峭并排挨著。
氣氛詭異地沉默下來,尤其是……
盛欲微微偏側過頭,就能看見江峭不置一言,卻微妙上勾的嘴角。
怪嚇人的!
她不由地往邊上靠了點,跟這個男的拉開一點距離。
*
一路上盛欲閉眼補覺,任憑宋睿怎么挑起話頭,江峭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態度,任何語句,都以“嗯”、“是嗎”這類簡短不失禮貌的字句回復。
“神嘛,總是比凡人高冷一點,這是正常的。”
宋睿自己給偶像找了個解釋。
他們的吉普小分隊抵達尊穆山時,大部隊還落在后頭五十公里開外。先到現場的,也就是像他們一樣,開著私家車過來的。
先抵達的同學們嬉笑打鬧,三兩先行整備著物資,四散開去。
馮珍琪一見手工社的女生拿出墊布展開在地上,就興沖沖地把自己滿滿一背包零食全倒上去,活脫脫一個小社牛。
而盛欲剛揉揉眼想回車上再睡會兒,就被聯席會領導叫過去,規劃露營區域。
見宋睿要跟上來,她把人往后一推,示意他:“你留下照顧社員,別讓小姑娘給人家拐跑了。”
宋睿也朝人群里的馮珍琪看了眼,嘿嘿笑起來,屁顛屁顛就去了。
視線逡巡一圈扎堆的人,沒看見江峭在哪,余光隱約感覺到有什么在熱鬧之外安靜游離。
定睛看去,正是山溪邊一襲周正背影的江峭,坐在一把折疊小椅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甩好竿。
開始釣魚了。
這邊聯席會人員催得緊,縱然再不情愿,也不得不跟著走。
盛欲本身就沒有什么耐性,也遠不如宋睿那般左右逢源,善于機敏處事。
更何況尊穆山是專門用于露營的旅游景區,劃定區域分布圖又不是沒看過,早就記在心里了,再做些繁瑣的重復工作,讓盛欲對待對方的喋喋不休時,不耐的性子幾度躁動。
“盛社長!”
一道清亮的女生突然打側面過來,望過去,是材料班的團支書汪茜蓉。同時也是手工社的社長。
一頭黑亮柔順的大波浪卷,給她明麗的容貌增添了濃烈的氛圍感。
她朝著盛欲走過來,巧笑嫣然:“你也是來踩點的呀?我剛看過一圈,不如我帶你去,讓領導休息一下。”
盛欲素來跟她沒什么交情,雖然不大明白她這出的用意,但看見她眨眨眼遞來的暗示,還是點頭說好。
聯席會的人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也樂得輕松離開。
“謝了。”
盛欲松下一口氣,對她的解圍表示感謝,但也沒打算跟她深入交流,轉身要走。
誰知道汪茜蓉攔住去路,指了指遠處:
“誒等等呀,那是不是你們社團新人?”
順著她的手看過去,
潺潺溪流邊,草色青朦,江峭獨自坐在水岸邊,雙腿隨意交疊,小臂搭落在座椅扶手,掌中松弛地扣握竿身,純黑竿尾把持在透白手腕。
有兩個女生先后從茶話小聚會里脫出,怯怯遲疑地走向江峭。
她們與江峭交談了幾句,盛欲沒有聽到,只看見兩個女生又互相推扯著,埋頭跑回了野餐聚會。
盛欲沒搞明白那倆女生,也沒明白汪茜蓉想說什么。
“是我們社新人,北灣醫科大來的江峭,你會不認識嗎?”
明明招新那段時間還在搶人,這不是明知故問?
汪茜蓉有些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我這不也是第一次見到本尊嘛!誰知道他本人長這么好看?”
“沒事我去睡覺了。”
盛欲真是聽不得一點奉承江峭的話。
“別走別走!你作為社長,去把他叫過來一起吃東西聊天啊,我們大家都很想認識他。”汪茜蓉又一次攔住她。
盛欲有點不耐煩了:“你自己沒嘴嗎?”
“我們能叫得動的話,找你干嘛?”汪茜蓉不客氣地湊近盛欲,低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