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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峭淡淡地撩了眼他的牌,臉色平靜無波。
就在眾人屏息凝神之際,他出手流暢收合三張牌于掌心,反手利落甩在草皮上。
幾人湊過去一看,紅桃678。
勝負已了然。
“等等!”譚歸煦在這時突然叫停,煞有其事地瞇起眼,仔仔細細端詳江峭好一會兒,半晌,莫名冒出一句:
“我怎么看你這么眼熟呢?”
是的,譚歸煦眼熟是對的。
幾天前,兩人曾在女生宿舍樓下短暫打過照面,譚歸煦足足等了盛欲兩小時,差點就要將手中大捧玫瑰送出去,江峭就是壞他好事的“那小子”。
只不過那天晚上天太黑,譚歸煦又氣又急,壓根沒留心看清對方的長相。
只不過,
江峭記憶里完全沒有這回事。
因為那晚的“他”,并非此刻的“他”。
“糟糕又老套的說辭,難怪你追不上盛欲。”
江峭唇邊掛著笑,食指彈起一張牌在掌上反旋,吊兒郎當地要求他說:“開始吧。”
提起盛欲,譚歸煦是半點沒猶豫,十分聽話,飛快照做,一股腦兒地把身上所有高奢配飾全摘了下來。
“這些都送你,我只有一個請求。”甚至咧著嘴笑嘻嘻地將那些東西雙手捧起江峭面前,只為了聽他說一句:
“那個,你剛才說有辦法幫我追阿欲,能不能教教我?”
江峭歪頭低睫,視線嫌棄地在他那堆豪氣沖天的配飾中依次掃視,隨手撿起那塊勞,興致乏淡地在陽光下端詳兩秒,表情松散:
“這個事情,其實很簡單。”
“簡單?”
“我現在就可以示范給你看。”
“現在?!”
譚歸煦一臉驚疑,眼睜睜看著他倏然起身,轉頭就朝斜前方走去,食指還散漫晃蕩著自己的金手表。
他緊跟著追上去,之后竟然,真的看到被江峭攔下的盛欲。
“干什么你?”
無辜路過的盛欲盯著突然攔路的男人,眼神防備。
江峭讓開一步,露出身后的譚歸煦:“妹妹,聽哥一句。衣穿新,表戴金,他對你是真心。”
“兄弟,這是什么新型話術,還對上仗了。”譚歸煦不由挺胸,整了整衣領。
后頭兩個跟班對視一眼:
“怎么感覺,他在搞反串坑騙咱們譚少爺呢?”
盛欲看他倆整這死出,渾身螞蟻爬一般難受:
“你們什么倒霉動靜?江峭,我好心勸你,醫者不自醫,趕緊滾醫院看看腦子。”
“不過……你們兩個怎么會混在一起?”
明明那晚還……
盛欲看了眼江峭指間的金手表,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譚歸煦。
譚歸煦就是地主家的傻兒子,十個他也玩不過一個江峭。
“雖然我不想幫他說話,但是,你不要這么欺負他。”盛欲白了一眼江峭。
江峭低頭笑了,手臂一抬搭住譚歸煦肩膀,仿佛大哥罩著小弟,痞里痞氣地問:“她說我欺負你,有嗎?”
不同于平時穿金戴銀的露富打扮,此刻的譚歸煦身上所有值錢東西都被江峭贏走,反而顯得干凈秀氣,眼神清澈地看著盛欲,連忙搖頭,認真回答:“沒有啊。”
“對嘛,我們是新認識的朋友。”江峭攤攤手,無辜看向盛欲。
盛欲諷笑了聲:“朋友可以騙走金手表的嗎?”
是不是當她傻。
不料沒等江峭開口,譚歸煦竟然先替他解釋起來:
“不是,他沒有騙我,是我友情贈與的。盛欲你注意到我的手表了!你喜歡嗎?你喜歡是不是,我給你買一個!”
盛欲:“……”
江峭:“……”
再多說一句就是她蠢,盛欲丟下個關愛智障的眼神。
譚歸煦一頭霧水,滿是不解地看向江峭:“阿欲為什么這個表情。是不是我說錯話惹她不開心了?”
“算了,收好吧,我沒說過要你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