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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
唯獨男人濕感精致的背頭發型,發澤濃茂黑亮,張弛飽滿優越的顱頂,額前兩側碎發松散微亂。
野性,狂放,尤為扎眼。
略感奇怪的念頭一閃而過,盛欲倒也沒什么在意,見對方只是看過來卻沒有動作,她忙拍了幾下自己的小摩車示意,講電話的空隙里說了句:
“師傅快點,趕時間。”
轉頭又繼續問宋睿:“喲,還神級人物呢,怎么個神法兒?”
宋睿迫不及待接話:“聽說是北灣醫科大學的高材生,來咱們學校交流半學期,在校主修生物醫學工程,輔修藥學,大學五年雙專業年年拔尖,手握十幾項【腦疾】相關的藥品研發專利,甚至有不少都已經投入臨床了。”
饒是搞藝術的盛欲也該知曉,
北灣醫科大學,國內醫科大學的天花板,每年錄取率跌破認知。
生物學與藥學,更是北灣醫科大的兩大王牌專業。
“他一個學醫的,跑來咱們美院交流?”
盛欲覺得離譜。
瑯溪美院校史悠久,自創校以來就有與其他高校交換優質人才、共享教學資源的傳統項目,合作方自然都是藝術類院校。
這次與醫科大學跨界交流,還真是創新得足夠載入校史了。
“要不說他神呢!”宋睿忽然在電話那頭激動起來,神秘兮兮的,“還記得去年「萬象雕刻賽」的白金獎得主嗎?”
“是他?”盛欲記得,當時入圍的雕塑系專業生提出和對方加賽一輪,結局仍是惜敗。
宋睿肯定應答:“就是他!現在【手工社】和【聯席會】正在論壇對賭,其他十好幾家社團也都跟著下場搶人,咱們……”
“就算咱們社黃了也不去搶。”盛欲徑直截斷他的話,撇了撇唇。
為一個人爭來搶去,是全天下沒其他人才了嗎?閑得慌。
語調侵灌傲氣,她不屑輕哼,“管他千年的玄武還是萬年的鱉,爬行速度沒區別,我佛慈悲,冤種留給有緣人當。”
字音落地。身側光斑倏然被吞噬,暗影傾投,溫度走失,高挑精實的男性陰影在這一秒完全困罩住她。
盛欲稍愣,在這道陌生的注視下回望。
男人正拎著扳手垂頭看她,護目鏡全然遮蔽眉眼,袒露鼻挺薄唇,頜骨鋒銳晰厲。
機械綠眼罩對撞墨綠沖鋒衣,后揚背頭,耳骨銀飾迸泛冷光,頗有神秘朋克風的撕漫美感。
多年繪畫歷練出的目光如炬令盛欲驚覺,這修車師傅的體態比例,甚至勝過她平時花錢找的人體模特。
驚嘆歸驚嘆,盛欲也沒忘了正事,趕緊扭頭頭指著車告訴男人:“啊對,就是這里,總是發出異響,今天后輪直接轉不起……”
“砰——!”
兇狠的一聲巨響。
在盛欲剛剛伸手指向后輪的剎那,猝不及防地,身旁男人抬腳將她的車猛然飛踹倒地。
聽動靜摔得不輕。
盛欲懵怔兩秒,看著自己癱倒在地的小黃車,張嘴忘了后話。
似乎是旁側傳來一聲輕嗤,她徒然驚醒,詫異回頭望過去。
可對方已經轉身,扳手在他掌中被悠哉拋起,又精準接住,腳下邁著浪蕩步調,走遠了。
走向修車鋪又臟又亂的門口。
“老板,你這鉆機彈簧芯壞得厲害啊。”
那人朝里面招呼了句,口吻懶痞,好似含沙射影著說盛欲心眼壞。
里頭走出個跛腳的汗衫大爺,盛欲這才搞明白,年輕男人不是修車的,而是車主。
到這兒盛欲也回過味來了,她說了江峭壞話,拿江峭比作鱉,這人故意報復她。
說江峭呢你急個什么?還踹車什么意思?
江峭這么快就有粉絲了,還這么容易破防?
盛欲來了火,瞇眼瞧著正和大爺交談的男人,背影遒勁挺拔,落拓不羈。
視線轉了個彎兒,又落在他插著鑰匙、只是熄火卻沒拔掉,并且剛剛修好的摩托車上。
她只考慮了五秒鐘,眉尾一挑,輕笑:“壞我車是吧,你也別想好過。”
“啊?你說什么盛姐?”喋喋不休的宋睿被她整蒙了。
盛欲丟了句“馬上到”,便速度掐斷電話。
手機一個流暢揣進褲兜的動作,三步并作兩步,甩腿挎上那輛華貴的復古機車。
左腳跟踢起撐桿的同時猛擰右手油門,發動機即刻應聲,炸起張狂威風的轟鳴。
男人正準備掏錢結賬,這時候,身后猛烈刺耳的啟動聲瞬時打斷他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