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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用現場床單、枕巾等東西襯墊打擊形成的?大寶說。
大寶的思路誘發了我們的想象。是啊,如果有東西襯墊,就可能把襯墊物的表面形態給印在皮膚上。不過,床單、枕巾之類的紡織品,質地是非常柔軟的,即便有很大的暴力擠壓,也不可能把柔軟的紋路給壓在皮膚之上。那,會不會是較硬的物體襯墊呢?又會是什么較硬的物體呢?
我讓一名實習生打開了我的筆記本電腦,在一旁重新審視著現場的情況。從中心現場尸體周圍擺放的物體來看,并沒有任何一樣物體可以作為襯墊物,或者作為襯墊物的同時還能把自身紋路留存下來的。
會不會是兇手自己帶來的,然后又帶走了?趙永說,可是,天氣又不好,下雨天又帶錘子,又要帶襯墊物的,還真是多此一舉啊。
下雨?我叫了一聲,把身邊的大寶嚇了一大跳,對啊!下雨!雨衣可不可以?
雨衣?嗯!雨衣很多都是尼龍加聚氯乙烯的材質。趙永法醫說,因為有尼龍的成分,所以質地會比普通紡織品要堅硬很多,那么它的紋路被留下來確實是有可能的。
而且這種紋路,也確實很像是雨衣的慣用紋路。我說完,轉頭看了看實習生,說,能不能麻煩你跑一趟,去超市挑幾件雨衣買回來?
實習生點點頭,轉身出門。趙永說:記得開發票報銷。
不一會兒,實習生就把幾件雨衣買了回來。我們迫不及待地把雨衣展開,用放大鏡觀察上面的紋路。
一模一樣啊!大寶說,走向規律什么的都一樣。
我拿出一把比例尺,量了量,說:大小寬窄也差不多。
用雨衣襯墊,估計是為了防止血噴射出來。趙永說,所以我們在現場基本上只有看到滴落狀血跡和血泊,噴濺狀血跡很少。
是啊。我說,我開始一直覺得損傷很奇怪,雖然是用光滑平面的金屬鈍器打擊,但是鈍器的接觸面總是有邊緣的。打了十一下,只留有兩處挫裂創,這不符合常理。如果是用一件雨衣作為襯墊,那么形成挫裂創的概率確實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