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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飄著淡淡的小蒼蘭清香，半透明玻璃瓶里插著白黃色的花。平板電腦的屏幕上反射弧光，反反復復播放著林知節(jié)站在警戒線旁回頭看向攝像頭的畫面。

“這個人調查過了嗎？”清淺的聲音緩緩問道。

秘書打開匣子，將一疊資料遞給他。

“林知節(jié)，二十七歲，曾用名林序，改名原因不詳。找不到關于他家里人的任何信息，現(xiàn)在只有一條狗跟他生活在一起；不過，他年紀輕輕就能當上刑偵大隊的大隊長，實力不容小覷。海山區(qū)經(jīng)濟情況不是很好，他們局已經(jīng)很久沒發(fā)過工資了，而且他從別的市區(qū)調過來才半年時間左右。為人處事的話——”秘書輕咳兩聲，“和媒體報道的差不多。”

“知道了。”窗外濃云遮日，玓瓑的霞光從縫隙鉆出，裴也關掉平板電腦神色如常。

第二章 女生寢室二樓

另一邊，被挖掘機推倒了一堵墻的女生寢室二樓。

法醫(yī)李長游帶著助理繼續(xù)勘查現(xiàn)場，發(fā)掘尸骨的位置位于女生寢室的二樓墻體，這間寢室總共有六人住。

尸體被人用水泥灌滿封于墻體，除此以外，寢室內并無異樣。

隔壁年久失修的鐵門被風吹得嘎吱嘎吱響，這棟大樓外種滿了香樟樹和竹子。高大茂盛的樹枝擋住了大部分光源，輔警手中提著電筒從一張又一張的床鋪慢慢照過去。

隨著光源的照射，一幕幕詭異不符合常態(tài)的畫面逐漸顯露。

鐵床上的木板已經(jīng)發(fā)霉腐爛，混雜著枯木腐臭的氣味飄散在空氣中，廢棄五十八年的女寢依舊留著當年的床褥被子。女生用的洗發(fā)水沐浴露，連同一些私密的貼身衣物都堆放在床上。

很顯然，這所學校在當時遷走得很匆忙。

林知節(jié)站在走廊盯著204寢室，不知為何越是靠近這間寢室越是耳鳴得厲害。就在他順著光源視線定格在一張床上的木板時，身后響起汽車的喇叭聲。

“別動——”從下鋪往上鋪看時，好像有一灘黑漆漆類似泥一樣的東西。林知節(jié)快速走上前，搶過電筒蹲在地上往頭上照去。

明明剛才一晃眼，他好像看見了類似于手掌印一樣的形狀，可走到近處一瞧，卻又黑糊糊的一團，什么也沒有。

恰逢此時，樓下漸漸傳來腳步聲。

林知節(jié)將手電筒仍給陸展朝，朝門外走去。

“誰讓你們上來的？”

裴也腳步落下，站在一樓與二樓的樓梯間仰首向上看去。偷跑出來的霞光此刻正好穿過林知節(jié)站在樓梯口的背影照向裴也，橘紅色的霞影將他切割成了兩半。

那只碧綠的瞳孔微動，眉頭緊皺。一張陷入瑰麗繽紛光波里的臉緩緩動容，霞映琥珀瞳，青碧如潭。

“下去！”

“林警官，這位是綠野集團的總裁，裴也先生。接到警局的傳訊通知，告知我們來這里找您。”秘書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