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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里面的人,自然不會投降的。此時皇帝已經穿戴好龍袍,不再躺在床榻之上,旁邊的大皇子一身狼狽的站在他身邊,若不是皇上的人及時趕到,只怕他這條命就要丟在那里了。
此時其他幾位王爺身上都或多或少帶著傷勢,不過大家此時也都沒有叫痛,倒是難得的同仇敵愾。
“父皇,二哥這是要火燒勤政殿啊,”此時六皇子忍不住說。
“這個孽畜,”皇帝說完,又是一陣劇烈咳嗽,眾人紛紛看向皇帝。
可是饒是皇上這個時候,也想不出其他法子。還是一旁的四皇子說道:“父皇,若是咱們再繼續待在殿內,只怕就是坐以待斃。二哥只怕當真會做出火燒勤政殿的事情。”
“什么二哥,外面那人乃是叛臣賊子,不是我的兒子,也不是你們的哥哥,”皇帝瞇著眼睛,看向殿外。
直到外面火光起來,濃煙漸漸從門窗的縫隙鉆了進來,身強體壯的尚且還能撐住。可是皇帝本就病重,如今被這煙一熏,整個人就站不住了。
“鈞兒,鈞兒,”外面又陡然傳來一聲女子凄厲的叫聲。
大皇子陡然轉頭看著門口,大喊道:“母妃,是母妃。”
隨后又傳來幾聲叫聲,只是叫的卻是別的名字。原來是淑妃派人將后妃押到勤政殿門口了,意圖逼出這幾位王爺。
“讓我出去,我要去救我母妃,”大皇子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即沖出去,和那幫賊子拼個你死我活。可是沒有皇上的命令,誰又敢隨意地放他出去。
而此時皇帝也終于止住咳嗽,看著門口,半晌才頹敗地說道:“罷了,罷了,既是這般,那咱們就都出去。”
只是這頹敗卻是轉瞬消失,片刻后,他肅穆道:“朕倒要看看,他紀鉞能不能拿到這皇位。”
片刻,勤政殿的大門,終于敞開。
第143章 一怒之下
“是皇宮的方向起煙了,”沈長樂站在院子里,看著遠處升起的濃煙,只怕那邊燒的地方不是一丁點吧。
沈長樂心底頭著急,可是卻又什么都做不了。她不過是個女子,而且手上更是什么都沒有,就算現在知道什么,也只能等著援軍到來。她有些后悔,沒有將二皇子的事情提前告訴紀鈺。也怪她實在是太過輕敵了,以為這件事發生在三年后,所以就掉以輕心了。
“三姐姐,你說以后會怎么樣,”沈錦驚懼地站在她旁邊,看著冒煙的地方。到底是年輕的小姑娘,這會瞧見連皇宮都燒了起來,哪有不慌張害怕的道理。
所以這會她也只能依靠身邊的沈長樂。
沈長樂見她露出害怕的模樣,也知道對于小姑娘來說,叛亂確實是太可怕了。也不知在這場叛亂之中,又有多少人會喪命。
只是此時她不知道的是,沈家也是一片混亂。老太太一聽說外面戒嚴了,就知道是大事不好了。她嚇得趕緊讓人去昭王府,要是真是宮里出了事情,沈長樂頭一個就跑不了。
如今王爺也不在京城,整個昭王府就只有她一個王妃在,你說老太太這一顆心能不懸著。
結果等她派出去的人,偷偷溜回來的時候,嚇得上氣不接下氣,說是街上到處都是帶著佩刀全副武裝的士兵,誰都不許在路上隨意走動。他到了昭王府,還沒到跟前呢,就遠遠地瞧見門口一幫子在守著,似乎和街上的那幫士兵是一伙的。
所以這人也沒敢多停留,趕緊回來報信了。
此時聶清桑挺著個大肚子就坐在旁邊,她再過幾天就要臨盆了。本來這幾日都在院子里歇息,誰承想竟是遇上這樣的事情。所以她在自己的院子里也實在是坐不下去了,急匆匆地便過來了。
三太太的消息不比她慢,只是她哄著自己的寶貝兒子睡午覺,這才趕了過來。
老太太瞧著這一屋子的婦孺,心底嘆了一口氣,問道:“國公爺和大少爺那邊可有消息?”
這個時辰本就是在當差的時間,所以沈令承和沈如誨都在衙門里。倒是沈如諳因為昨個夜里突然受涼了,今個沒有去書院里,正在家里歇息呢。
老太太派人去請他的時候,他還躺在床上睡地正香呢。好不容易等丫鬟叫醒了他,他還迷迷糊糊地說:“我這會正發熱,祖母可說有什么事情?”
如今外頭生亂的事情,早就傳遍了整個沈府。有消息靈通的,便知道是宮里頭出事了,這一傳十的,轉眼間連瞞都瞞不住。
丫鬟瞧著二少爺這會還在狀況外,趕緊低聲說道:“二少爺,大事不好了。”
沈如諳低著頭瞧了她一眼,涼涼道:“我瞧你才是大事不好了,扣子扣錯了。”
丫鬟一低頭才發現,竟是將扣子扣地錯位了,她趕緊請罪,又將扣子解開重新扣起來。只是這么大的事情,她也不敢瞞著,便替他更衣邊說道:“二少爺,外頭戒嚴了,聽說是宮里出事了。”
“宮里出事了,”沈如諳又皺了下眉頭,他整個人還昏昏沉沉的呢。
可是突然他打了個激靈,低頭看著她,連連問道:“宮里出什么事情了?老太太可有派人去昭王府,三妹妹怎么樣了?”
“二少爺,外面只怕要生大亂子了,如今老爺和大少爺都不在家,所以老太太肯定是找你過去商量對策呢,”沈如諳的這個丫鬟雖然長得普通,沒什么姿色,不過腦子卻是靈光地很。這會一下子就猜出了老太太找沈如諳的意圖。
原本沈如諳還慢悠悠的,這會趕緊穿戴好了衣裳,直奔著老太太院子里就去了。
等他進去之后,就看見大嫂和二嬸、三嬸都在,趕緊問道:“宮里出什么事情了?”
“還不知道,只是現在街上已經戒嚴了,只怕這天要變了,”老太太沉著臉,原本戴在手腕上的佛珠,這會也拿了下來,握在手中。
沈如諳一聽這話就更加著急了,天要變了,是誰要變天,怎么個變法?
他忍不住說道:“那長樂,她怎么辦,她現在在哪兒?”
誰都知道紀鈺如今不在京城,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話,長樂連個依靠的人都沒有。雖然他這會渾身還在發熱,頭腦還是沉沉的,可是卻已經不像之前那般無精打采了。他在屋子里轉悠了一圈,便是一捶手,說道:“不行,我得親自去看看。”
“那怎么能行,如今外面戒嚴了,二弟你這么出去,實在是太危險了,”聶清桑第一個不同意。她也擔心沈長樂,可是如今就算他們再擔心,也是無濟于事了。若是任由沈如諳過去,只怕連他都得出事。
所以聶清桑頭一個就是反對。
老太太穆地一下拽緊了手中的佛珠,她也擔心長樂,可是清桑說的也對,這會外面正戒嚴。那幫人連皇上都敢反,這會還有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做不出來,所以就算她擔心長樂,也不能讓沈如諳去冒這個險。
“現在家里就剩下你一個男人了,你若是這會走了,你是要讓我這個老太婆來操勞整個家嗎?”老太太沉著臉看著他。
沈如諳心中又是著急又是無奈,此時他又想起:“那爹和大哥呢,他們此時都在衙門里當差,六部那邊都怎么樣了?”
都怎么樣了,自然是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