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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婦,沈長樂聽著他刻意強調的這句話,登時轉頭看向他。對于葉蘭亭的心思,她一直都沒向任何人說過。不過就算葉蘭亭本人都從未與她說過,她只是瞧出了端倪罷了。而此時,她微微皺眉看向紀鈺,顯然他的話不像是在說笑,這其中還帶著點說不出的刻意。
葉菱是他們幾人之中,心思最單純的,所以此時她沒有聽出紀鈺的弦外之音,只是有些羞澀地表示:“王爺和長樂姐姐送我禮物,我本就開心極了,怎么好讓你們破費呢。”
所以還是讓她蘭亭哥哥破費吧。
“不礙事,你長樂姐姐陪嫁豐厚,這會就讓她破費一回也無妨,”紀鈺輕笑著安慰道。
葉菱沒想到他居然會這么說,當即就傻眼了。不是說昭王爺冷峻無雙的嗎?怎么他居然也會說笑,也會打趣人啊?
沈長樂瞧著他,登時有些懊惱道:“王爺這么胡言亂語,該讓人笑話了。”
其實她是怕葉菱這傻孩子當真,畢竟女子的嫁妝是屬于她的私產,丈夫和夫家都是動不得的。在要是哪家丈夫盯著妻子的陪嫁,說出去是要被人嘲諷的。所以紀鈺這話是真的放下了身段,只是她怕他玩笑太過,讓人當真。
畢竟一個親王覬覦她的陪嫁,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了。
“沒事,沒事,我知道王爺肯定是開玩笑的,我們都不會當真的,”葉菱趕緊擺擺手,笑呵呵地說道。
待選完了首飾之后,也正好到了午膳的時辰。紀鈺一早就讓人定了望仙樓的雅間,既然遇見了葉家兄妹,自然是邀請他們一同過去。葉菱當然想去,只是她也考慮到葉蘭亭的心情,回頭看他的臉色。
葉蘭亭點頭,拱手恭敬道:“既是王爺親邀,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等到了望仙樓,沈長樂與葉菱兩人坐一塊,而紀鈺坐在長樂的旁邊,倒是葉蘭亭便順勢坐在了長樂的對面。
方才在珍寶閣時,選了葉菱的首飾之后,昭王也吩咐人將鋪子其他的首飾拿出來,讓沈長樂挑選。雖然他們之間說話并不多,可是每句話里的濃情蜜意,葉蘭亭都能感受到。
之前沒親自看見時,尚且能當不知。可如今他喜歡的姑娘,真的嫁作他人婦了。他突然覺得心痛不已,那種痛苦是抽筋剝骨的,就像是要將他最重要的東西,從他的身體里剝開。
或許從今以后,他能徹底斷了自己的念想吧。
點菜時,依舊是兩個姑娘津津有味地,一旁的紀鈺只是偶爾出聲,而葉蘭亭連眼睛都極少抬起。只是他眼眸雖垂著,可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看向對面,他能看見她白皙的手掌放在桌邊,手指上涂著淺粉色丹蔻,手掌修長潔白,指甲晶瑩粉嫩。
“望仙樓的鯽魚豆腐湯做的不錯,你們可以嘗嘗,”就在兩人為選什么湯煩惱的時候,紀鈺在一旁給意見。
沈長樂瞧著他,有些好奇道:“王爺怎么什么都知道?”
“只不過是碰巧罷了,”紀鈺見她一臉的好奇,便想伸手去捏她的臉頰,只是剛準備伸手,就想到旁邊還有兩個外人。別看這小東西私底下與他怎么鬧都行,可是卻又是個面子薄的,要是在外人面前這般弄她,只怕回家后,準得又和他鬧起來。
所以紀鈺端起面前的茶盞,稍稍呷了一口后,淡淡說道:“你們方才點的,都還算望仙樓的拿手菜。他家廚子乃是從江南過來的,做杭幫菜最是在行。”
“杭幫菜啊,蘭亭哥哥最喜歡吃了,”葉菱趕緊說。
先前葉蘭亭在她家里住的時候,娘親還特地為他請了一個會做江南菜的廚子呢。北方的廚子口味重,所以她娘親生怕葉蘭亭吃不慣。
紀鈺笑著讓小二下去準備之后,這才轉頭看著葉蘭亭,“既然葉公子喜歡,那就嘗嘗這里廚子的手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沈長樂聽著他的話,只覺得奇怪,怎么他的話,聽起來像是主人在發話。就好像這望仙樓是他的一般?
好在這只是她心中想了想,沒有開口問。不過沈長樂可在心里狠狠地記上一筆了,回去可得好好問上一問。
等用膳的時候,沈長樂因礙著膳桌上的禮儀不好開口,可是心底卻已經將這廚子夸贊了好幾遍呢。確實是好吃,便是比起王府的廚子來,也不遑多讓。
葉菱是個忍不住的,最后偷偷地在她旁邊說了句:“長樂姐姐,這里的菜可真是好吃,咱們下回再來吧。”
這小丫頭這會還沒吃完呢,就已經開始想著下回了。
不過沈長樂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用過午膳之后,葉菱就該回府了,而沈長樂還有鋪子沒去瞧過呢。所以四人在樓下分別,葉菱臨走時,還依依不舍地對她叮囑道:“長樂姐姐,我及笄的時候,你可記得一定要來啊。”
“知道了,葉大小姐的及笄,便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都不敢忘了。”沈長樂伸手在她鼻尖上劃了下,讓她趕緊上車。葉菱這才扶著葉蘭亭的手上了馬車。
待她上去之后,葉蘭亭回頭與紀鈺還有沈長樂告別。只見他深深地看了他們兩人一眼,極鄭重地說道:“今日多謝王爺和王妃的招待,我與菱兒告辭了。”
“葉公子慢走,”紀鈺微微笑著,目送他離開。
葉蘭亭上了馬車,在進入車廂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此時他已經牽起了沈長樂的手。
她如今真的很幸福。
***
送走了葉家兄妹之后,紀鈺又帶著沈長樂將剩下的鋪子看完之后,兩人才回了王府。
待一到家中,她便忍不住坐了下來,連連說道:“好累啊,這一天可真夠折騰的。”
“你就是太少出門了,如今雖說是冬天,外頭冷,可你也不能一個勁地窩在屋子里,”紀鈺理所當然地抬起她的腿,搭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用手掌輕輕地捏著她的小腿。
她伸手從側面抱住他,撒嬌地將頭靠在肩膀上,“可是外面真的好冷,你摸摸、你摸摸,我的臉都快凍壞了。”
說著她還把臉往前面湊,紀鈺側著頭看著她的模樣,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微熱的唇觸碰到冰涼的皮膚,兩人俱是一顫,待唇瓣離開她的臉頰時,他擦著耳邊低聲說:“確實有點冷。”
這……,算不算犯規。
可是一抬頭就是他溫柔的眼神,對于冷峻的他來說,所有的溫柔都是她吧。
不過待到了晚上,這份感動就化為無邊無際的哀怨。因為她一直抱怨這個冬天實在是太冷了,所以就算今天她在外面逛了那么久,晚上都還是被拉著做了好久的運動。當她癱軟在他的懷中時,只覺得仿佛靠在了一個火爐邊上。
雖然在珍寶閣給葉菱買了禮物,不過要去參加及笄,她當然不會兩手空空。所以她又特地準備了一對手鐲,打算送給她。
因著之前她去鋪子時,就已說過會很快接見他們。所以回來沒幾天之后,她就派人去請了幾個鋪子的掌柜的,讓他們到王府里來回話。
幾個掌柜一聽,心中那是叫欣喜,趕緊準備了帳簿,準備去昭王府。
待那天早晨,沈長樂難得早早起身,特地讓春柳找了一套莊重華麗的衣裳出來。她本就年齡小,若是再不穿得莊重些,只怕這些掌柜的,會在心底有所輕視她。
不過等她見著人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還真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