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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沈如諳正在屋子里陪著沈長樂說話,,一聽說表少爺來了,便覺得有些奇怪,他怎么這會過來了。
而此時沈長樂正躺在床上,早上她高燒本來已退了下去,可誰知過了午時之后,竟是又慢慢燒了起來。沈如諳自然著急,便親自過來監督她吃藥。只是沈長樂這會雖還高熱,可精神卻比昨日要好多了,最起碼能勉強坐起。
“待會把藥吃了,可不許再胡鬧,”沈如諳猜測她之所以高熱反復,大概就是趁人不備,偷偷把藥倒了,所以干脆親自過來監督她。
沈長樂這會哪里會承認這樣的事情。
兄妹兩人正說話呢,紀啟殊便進來了。只是沈如諳一回頭,正問他怎么來了,卻是看見他身后之人。
“七皇子殿下,”沈令承驚訝地叫了一聲,沈長樂被他這一聲,叫地魂魄都險些散去。
待她抬起頭,看見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紀鈺時,從昨日一直強忍到現在的眼淚,刷地一下落下。那些強忍著、憋在心中的眼淚,浸滿了苦澀、無奈、痛苦以及絕望的情緒,原本它們就存在她的心里,讓她整個人都沉甸甸地不知所措。
屋子里的人自然一下就發現了她的異狀,沈如諳轉頭看著她,沈長樂別過頭,將頭背對著眾人,不想讓人看見她流淚的模樣??墒蔷退氵@樣,她的肩膀還是在不停地顫抖、顫抖。
沈如諳一臉震驚地看著她,隨后又慢慢地轉頭,只是他的目光卻定在了紀鈺的臉上。
若說長樂和紀啟殊有什么,他是第一個不相信的??墒侨羰呛推呋首?,他心中卻是早有準備的。他昨日便知道,長樂在宮中落選了,這就意味著,她與紀鈺之間不管有怎樣暗涌的情愫,日后也再無瓜葛了。
“紀啟殊,”沈如諳冷冷地叫了一聲,紀啟殊怎會不知他的意思。
只是他看了眼沈長樂,又小心地瞥了下身邊的紀鈺,算了,死就死吧。他上前,拉了拉沈如諳的衣袖,尷尬笑道:“表哥,咱們先出去說,讓長樂休息一下?!?
出去?沈如諳看了站在門口,猶如釘在那里的人,冷笑了下,要說出去,也是該他們兩個出去吧。
不過他正要發作,紀啟殊趕緊在他耳邊低聲說道:“表哥,長樂都這樣了,你要是再這么對我們,豈不是更讓她傷心?!?
他說話的聲音雖然低,可屋子里的人還都聽見了。沈長樂此時竭力忍著,不想讓自己哭出聲音來,雖然她也覺得自己這樣很沒出息,可是這會竟是有種自暴自棄地痛快,就讓她一次哭個夠吧。
沈如諳自然不愿走,不過紀鈺也走到他旁邊,雙手抱拳微微彎腰道:“二公子,我有幾句話想和長樂說說,還請行個方便?!?
對于他的直截了當,沈如諳氣得眼珠子都紅了,他算是徹底明白了,這會長樂生病肯定也和他脫不了關系?;首佑秩绾?,皇子就可隨心所欲地進別人家中,皇子便和隨便與別人的妹妹說話,他還知不知道什么是男女大防。
“七皇子有什么話,只管對我就是,長樂病了,我這個做哥哥的,也能替她做主,”沈如諳怒目道。
“只怕二公子你還真不能做主,”紀鈺微微一笑,絲毫不在意。
紀啟殊夾在他們中間,當真是怕他們打起來,于是他干脆勸起沈如諳。畢竟連太醫都說,沈長樂這次之所以病得這么急,那是郁結于心,純粹就是心里存著事。你若是不讓她把這事看開了,只怕病情還得反復。
于是沈如諳還真的被他半勸半拖帶走了,連二少爺都走了,丫鬟們哪還敢留下。
他坐在榻邊上的時候,沈長樂還面朝里面墻壁,整個人扭地跟個麻花似得。紀鈺看著她抖動的肩膀,伸手便去扳,沈長樂自然不愿,可他們本就力氣相差甚遠,他這般堅決,她又豈能挨得住。
“怎么哭了,”他看著她一張小臉都憋紅了,雙眸更是因閃動的淚光而晶瑩逼人,一頭無法披散在雪白中衣上,讓她看起來格外柔弱。
他伸手抹去她臉頰上的淚珠,可是那眼淚便如斷了線的珍珠,怎么流都流不盡。
沈長樂心中的郁悶,與旁人說不得,可是卻能和他說。最后她終于忍不住,低聲絕望地說道:“皇上沒有留下我的牌子,我落選了。”
紀鈺一怔。
而沈長樂又抬眸看著他,仿佛要把這一世都看完般,“我不能嫁給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媽呀,好了,這絕對不是虐
等小姑娘發現,這都是錯誤的認知時,你們能想象到她豐富多彩的表情嗎?
第101章 奉天承運
紀鈺在聽到她的話,先是錯愕,隨后便是一種哭笑不得。所以她突然病得這么嚴重,就是因為被這件事所傷?
他伸出修長手指,撩了撩她披散在臉頰的長發,柔聲問道:“想嫁給我?”
沈長樂哭地淚眼婆娑,可是卻聽到面前這個人不冷不熱的聲音,登時一下便哽咽住了。對于她來說,這件事一直壓在心頭,就像一顆大石頭,現在這顆石頭砸了下來,徹底地將她的心都砸碎了。可是她以為,最起碼紀鈺會跟她一樣難過,他們經歷了那么多的事情,他明明說過,是想娶自己的。
可是為什么,到了這種時候,他還能這么冷靜。
或許這就是女子和男子的區別,對她來說,這是影響一世的大事??蓪λ麃碚f,卻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就算沈長樂,也會喬長樂、徐長樂出現。
沈長樂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她覺得自己哭地太丟人了,她不想再在紀鈺面前更丟人了??墒撬Φ乇镒。蹨I卻怎么都忍不住。
真的是太丟臉了。
就在她哭的不能自拔地時候,突然整個人被拉進紀鈺的懷中,他的肩膀寬闊又溫暖,她的臉頰貼在他的胸口,眼淚一下便沾濕了他面前的衣襟。
沈長樂咬著牙便想掙脫,之前他們男未婚女未嫁,她心里有他倒也無妨。可如今他們之間再無可能,他還是這樣對自己摟摟抱抱,那就是輕薄與她。面子已是沒了,難不成連里子都要丟掉嗎?
可是紀鈺的力氣即便是使出十分之一,那也不是她能反抗的,所以她壓根就推不動他。最后她實在是氣不過,伸手就在他手臂上狠狠地擰了下,奈何人家一身銅皮鐵骨,可憐她嬌嫩的手指,疼地厲害。
“你別碰我,你出去,”即便她掙扎著,可是身后箍在她腰身上的手臂,牢牢地將她抱在懷中,讓她半分都掙扎不得。、
紀鈺知道這誤會大了,便不敢再逗她,柔聲說道:“別生氣了,乖,你看我被你罵也罵了,打也打了,你總該聽我說一句吧。”
原本沈長樂還處于滿腔的怨怒之中,可是一聽到這話,便想起方才自己那撒潑的模樣。她活了兩輩子都沒這么撒潑過,如今在紀鈺面前是徹底沒了臉了??蛇@樣也好,左右以后也不會再見面。
她傷心地安慰著自己。
而紀鈺見她神色恍惚,只怕她沒聽到自己說的話,感激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輕聲說道:“父皇把你的牌子留下來了?!?
……
沒反應,沈長樂還沉浸在自己的悲痛當中,如今她想到的是,若是十幾年后,他們在回憶起彼此最后一次見面,紀鈺大概只會記得一個撒潑的自己吧。
正想到哀怨處時,突然這句話就如一道利劍般,在她的腦袋里一下劈開,她愣了半晌,小聲說道:“我明明看見,皇上只讓留了徐月欣的牌子?!?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