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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眼皮一跳,驚喜的表情已然躍上面孔,中宮早就無后,皇上這般說,是不是想立她為后?雖說這個念頭,在她心中已有好些年,可是后宮之中,并非只有她在,生了大皇子的榮妃,二皇子的生母淑妃,還有其他皇子的母親,各個都有兒子有地位。若說為何這后宮能以她為首,還不就是因為,她是后宮之中,唯一一個生有兩個皇子的后妃。
說來也是好笑,前朝的大臣一直希望皇上能雨露均占。咱們這位皇上,還真是做到了雨露均占,九個皇子,除了七皇子和九皇子是一母同胞之外,其他各個都是異母兄弟。
要是真論起來,便是七皇子和九皇子也不是一個母親所生。所以皇上這后宮里的皇子,竟是各個都沒有親兄弟。
至于公主,本朝公主雖受寵,但一向老實敦厚,根本掀不起大浪來。所以這關注,自然都集中在皇子身上。
其實中宮懸空這么多年,前朝的大臣也不是沒有勸諫過,請皇上立中宮皇后。可如今太子未定,若是貿貿然立皇后,卻是不好。所以最后是母以子貴,還是子以母貴,就全在皇上一念之間了。
因此這么多下來,大概所有人也都明白過來一點,若是皇上真的要立皇后,那也就意味,太子之位定了。
只是讓德妃失望的是,皇帝只說了這一句,就轉移了話題。
待皇帝命人將放在他案桌上的奏折拿過來,德妃便趁機問道:“想來指婚之事,皇上心中已有了定奪?”
其實說選秀這事吧,很多都是走過場,指婚這事,皇上心中本就有了個大概。幾個皇子的婚事,他自然也不可能說,只瞧瞧這些秀女的容貌,就拍板定下來。更重要的乃是,這些秀女背后的家族。
只不過德妃問起時,他反問道:“怎么,愛妃心中可是有想法?”
“臣妾自然是聽憑皇上定奪,”只是她說這話時,臉上似是有猶豫。
皇帝與她多年夫妻,哪有瞧不出來的,立即笑道:“愛妃有什么話,只管說便是了。”
“是關于鈺兒的婚事,臣妾到底是親娘,難免有些心急,”德妃最后帶上了幾分撒嬌的口吻。
皇帝聽她提起紀鈺,就想起這小子上午時的那一番姿態,難怪他這般堅定,合著那般如花似玉的姑娘,倒也不負他一份堅持呢。
不過對于紀鈺來請婚的事情,他自然不會告訴德妃,只是隨口問了一句:“那愛妃心中可有人選?”
德妃本就是想說服皇上的,不管怎么說,她思慮了半天,還是覺得該幫紀鈺尋一門得力的婚事。如今后宮懸空,若是她能聯合姻親之力,將自己送上后位,對鋌兒以后自然會有幫助。
所以她輕聲說道:“臣妾瞧著上午那位徐姑娘,倒是個不錯的。聽說她如今還在女學中讀書,品性都是一等一的好。”
待頓了一下,她又低聲補了一句,笑道:“我想她這樣的性子,鈺兒也會喜歡的。要說指婚,雖說家世也重要,不過最緊要的,還是鈺兒喜歡才是。”
“鈺兒喜歡?”皇帝登時一笑,要不是早上紀鈺親自到他面前,信誓旦旦地說出非她不娶的話,他說不定還真信了德妃的話。
所以他又輕聲問了句:“是愛妃你覺得鈺兒會喜歡,還是鈺兒開口同你說過?”
德妃自然不懂皇上為何這般問,只是她想起,之前皇上也說過,指婚之事應讓他自己愿意才是。于是她便柔柔笑了下,輕聲說道:“自然是因為鈺兒喜歡,臣妾才這般說的。”
皇帝臉上的笑意陡然冷了下來。
待德妃抬頭瞧見時,也被嚇了一跳,她趕緊柔聲問道:“皇上,可是臣妾說錯了?”
“自然不是,朕只是欣慰你的慈母之心罷了,”他伸出手,握了下德妃的手掌。
沒一會,皇帝便找了個借口讓她離開。
而此時他早就擬好的奏折,此時也被拿了過來。這上面便是寫著皇子與未來皇子妃的名字。待會這份折子便會讓人擬出幾分圣旨,然后送到各個新鮮出爐的皇子妃家中。
而打開到折子最后一頁,赧然便是紀鈺和沈長樂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七格格真是個機智boy啊,要不然到手的老婆,又得飛了
第100章 相見淚眼
“姑娘,要傳膳嗎?”在門外的春柳,小心翼翼地問道。
屋子里黑不隆冬,連一盞油燈都沒點上,自打姑娘回來之后,就說累地慌,想進去歇息。春柳伺候著她更衣上床,誰知這一覺睡到天都暗下來,姑娘都還沒起身呢。
所以春柳擔心極了,在外面搓了半天手,還是決定叫一聲。
綠蕪也站在她旁邊,見她喊了兩遍都沒人回應,輕輕拽了下她的衣袖,低聲說道:“估計咱們姑娘還在睡覺呢。”
“宮里可真夠厲害的,”春柳嘆了一句,沈長樂平日里作息極規律,便是最容易犯困的夏天,也頂多是睡半個時辰的覺而已。哪見過她睡這么久的。
倒是綠蕪又貼著門邊聽了一會,最后有些游移不定地看著春柳,說道:“姑娘,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好好地在家里,會出什么事,”春柳心里咯噔一下,卻還是強撐著笑,反駁了一句。
就是,好好地在家里,就只是睡覺而已。
綠蕪這會反倒更不放心起來,便要推門進去瞧瞧,卻被春柳一把拽住了,她著急說道:“你怎么就進去了,沒聽見姑娘說了,不許隨便進去打擾她。”
要說春柳處處都好,就是太聽沈長樂的話了。只是丫鬟本就該聽主子的話,只是這會,狀況不明的時候,這太過聽話也讓人無奈。
于是綠蕪立即說道:“我進去瞧瞧,要是姑娘怪罪起來,我就說不知道她有這吩咐,左右這會也該用晚膳了,叫姑娘起身也正合適。”
春柳當然也擔心沈長樂,所以綠蕪要進去,她這會也不阻止了。不過她也不是什么不能擔當的人,自然是跟著綠蕪一塊進去的,只是兩人到了床邊,又小聲地叫了一聲,床榻上的人還是沒反應。
這可兩人嚇壞了,她們是伺候沈長樂多年的,知道她一向淺眠,她們這會都站在床邊喊了,她不該什么反應都沒有啊。
于是春柳趕緊上前撩開簾子,只是這周圍太黑了,還是綠蕪又出去拿了個燭臺進來,春柳這才瞧見沈長樂的模樣。只見她平躺在床上,長發隨意地披散在枕頭上,額頭滿是汗水,貼著額邊的黑發都被浸濕,一張小臉更是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綠蕪將燭光湊近,大概是突如其來的光亮,讓沈長樂難受地嚶嚀一聲。春柳將手背貼著她的額頭試探了下,立即就被嚇得縮回手掌,回頭顫抖地說道:“好燙啊。”
這一聽還了得,綠蕪也趕緊過來試了下,還真是燙。
“趕緊回稟老太太吧,”綠蕪極是著急,又說了一聲。
于是綠蕪趕緊去了老太太院子里,而春柳則是叫了其他幾個丫鬟進來,讓人趕緊打了熱水過來,先弄了濕帕子給沈長樂降降溫。等老太太得了消息后,便是親自趕了過來,一瞧見她這滿臉潮紅的樣子,便立即急道:“怎么回來還好好的,這一會的功夫就這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