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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回去,告訴你家里人,是七皇子讓你卸了你的手臂,”紀鈺一張玉面又恢復了恬淡冷靜的模樣,倒是一雙眸子流光溢彩,猶如星石,遠遠地看著人,你都能感到那一雙深邃眼眸帶給你的壓力。
小少年登時瞪大眼睛,嘴巴不自覺地張開,顯然他之前橫行霸道慣了,今天卻是踢到了硬板。
旁邊年紀稍大的少年,知道他們今天這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他心底自然后悔帶著弟弟出來玩,可這會若是不請罪,只怕連這里都不能離開。所以他立即低頭,雙手抱拳在胸前,道:“英國公府吳善,不知七殿下駕到,得罪之處,還望七皇子恕罪。”
幾個姑娘一聽他自報家門,這才吃了一驚。英國公府吳家乃是京中最頂級的勛貴人家,難怪這兩人敢如此囂張,更何況,英國公府的老太太便是武夷大長公主,這位可是當今圣上的親姑姑,地位尊崇,便是皇上都對他敬重有加。
要真論起來,吳善還是紀鈺的表弟呢,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不過這不認識也不是沒可能的,吳善的父親乃是大長公主的幼子,本就不能繼承英國公府上,大長公主寵愛幼子,連帶著把兩個孫子也寵壞了。這兩人在府里,就是大房的幾個哥哥都敢捉弄。他們年紀還小,又因為性子太過霸道,所以極少入宮,自然就不認得紀鈺了。
更別提認識紀澤瑞這樣的小家伙了。
不過他不認識紀鈺,紀鈺卻是認識他的,他雖不至于過目不忘,不過卻對京中這些勛貴人家甚為了解。自然知道姑祖母家里的這兩個混世魔王,只是他們之前雖也紈绔,可到底沒撞到他手上,這一回撞上了,紀鈺可是一點都沒手下留情啊。
“你們走吧,改日我自會親自上門說明情況的,”紀鈺揚手,放他們離開。
吳善自然今日之虧,他們是吃定了,況且真論起來,他們又欺負小孩又欺負姑娘,說出去的話,名聲也是不好聽。所以他立即帶著弟弟離開,要趕緊找大夫將他的手臂接上才是。
等他們離開之后,沈長樂這才又重新看著紀鈺。
只是這一次,她的目光卻有些閃爍。其實關于紀鈺的性子,她雖不說如何了解,可是卻比別人知道地更多。人人都說七皇子紀鈺是個冷心冷情之人,猶如玉人一般。可是她知道這不過是他的面具罷了,真正的紀鈺情感并不比誰淡薄,相反他這人極重感情,喜歡便是喜歡,討厭便是討厭。
他若是喜歡一人,便愿將這世上的珍寶捧到那人的面前。他若是恨一個人,便能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當年詔獄,夜夜哀嚎不止,帝王之名更是能止住京城小兒啼哭。
紀鈺自然也察覺到她目光的變化,兩人之間心中都頗為感觸。
“七叔,真是太厲害了,”幸虧還有紀澤瑞及時地上前抱大腿,這才緩解之間的尷尬。
沈長樂立即屈膝行禮道:“多謝七皇子施以援手,將這兩人驅走。”
“長樂姐姐,你被打地疼嗎?”紀澤瑞拉著她的手,一臉心疼地問道,這孩子是真情種,話問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幸虧紀鋌及時趕回來,將他拉了過去,不許他打擾七哥和沈姑娘。他可算是瞧出來了,無風不起浪了。這么多年來,喬蕓在七哥身邊轉悠,都沒得到他七哥一個正眼。方才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紀澤瑞一說這位沈姑娘被打中,他七哥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長樂姐姐,你跟我回家吧,我家里有藥膏呢,”結果紀鋌拉他還不管用,紀澤瑞還在安慰沈長樂。
沈長樂被這孩子逗地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得輕聲道:“我沒事,一點都不疼。”
“怎么會不疼,我知道你這次是為了保護我,你放心,我一定會告訴父王的,”說到這里,紀澤瑞小臉突然一紅,低了下頭,可隨后又迅速抬起,用一種肯定又鄭重的態度說道:“我會對你負責任的。”
撲哧,一旁的葉菱一下沒忍住,笑了出聲。
而沈長樂更是目瞪口呆,若不是她自身遭遇奇特,她都要懷疑這孩子同她一般,也是個新瓶裝舊酒。
“臭小子,”紀鋌見他越說越不像話,直接把人抱起來,往旁邊過去。
倒是紀鈺臉上壓著隱隱笑意,似笑非笑地看了沈長樂一眼,淡淡道:“沈姑娘,倒是討孩子喜歡,嗯?”
他最后一個字略拖了下,只是這一下中,卻帶著數不清的意思。
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哪里好解釋,只干巴巴笑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這孩子膽子一向大,沈姑娘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紀鈺帶著微微歉意,似乎因為紀澤瑞的話,頗為苦惱呢。
千萬別放心上這半句話,被他說的異常清晰。
可沈長樂又怎么會不懂了他話里的意思,這人可真是,連一個孩子的醋都吃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孩子確實膽大,居然敢和七叔搶女人
第93章 同仇敵愾
原本只是出來踏青的,誰知竟是遇到這樣的事情。經過這么一鬧之后,她們自然不愿再留在此處。
“還是我送三位姑娘回去吧,以免路上再遇到這些人,”紀鈺點了點頭,這里確實人多口雜,方才他動了吳善,她們回去也好,以免吳家人狗急跳墻,過來報復。
沈長樂一聽他要送她們回去,便有些著急,立即拒絕道:“這怎么能行,要是被人瞧見了,豈不是要誤會?”
她說地有些不客氣,弄得旁邊的沈慧和葉菱干瞪眼,生怕這位冷面冷心的七皇子,臉色沉下來。方才他怎么對付吳家兄弟兩人的,她們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兩人都生怕沈長樂的話,得罪了這位爺。
可誰知紀鈺不僅沒生氣,反而臉上帶了點笑意,柔聲解釋道:“今日來踏青的人極多,像吳家兄弟這樣的,也不少。你們三個姑娘回去有些不方便。”
他頓了下,輕聲地說:“況且此事總歸是瞞不住,由我來和府上老夫人說,想來這事也不會牽扯到你們身上。”
他處處為三個姑娘考慮,又一意將整件事都承擔住,一下就讓沈慧和葉菱兩人心生好感。畢竟她們雖然有理,可到底那是武夷大長公主的親孫子,大長公主肯定是拿紀鈺沒法子,可要是想為難她們三個姑娘,卻又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所以這會紀鈺說罷,她們兩人對于他已是毫無芥蒂。便是方才他的狠辣,都找到了理由。
“那便多謝七皇子,”沈慧生怕沈長樂再拒絕,便趕緊應承了下來。
沈長樂不禁橫了他一眼,只是眼波流轉間,原本的無奈卻被紀鈺看成了眉目傳情。
“長樂姐姐,你別走,”而此時紀澤瑞已經掙脫了紀鋌的手,又跑了回來。
紀鈺抬頭冷冷地看了紀鋌一眼,紀鋌立即尷尬地笑了下,這個紀澤瑞可真是一點都不省心啊,盡是給他添亂。可這會這小子已經死死地拉住沈長樂的手,一副你要是不理我,我就哭給你看。
“紀澤瑞,不要再胡鬧了,就因為你胡鬧,長樂姐姐才被壞人欺負了,”紀鈺沉聲教訓侄子。
他本就身體頎長,這會站在小家伙面前,更是猶如高山峻嶺般,紀澤瑞得仰著頭才能看見他。所以這會紀鈺一開口,他就立即垂下頭,看起來愧疚極了。
紀鈺自然知道這個小家伙的厲害,什么撒嬌賣乖的時候,他樣樣都拿手。可沈長樂不了解的,還以為他被紀鈺的話教訓地傷心了,立即替他解釋道:“并不是因為他,只是吳家那兩兄弟太過分了,咱們在這里好端端的,他們便用彈弓射人。”
“嗯,”紀澤瑞點頭,聲音委屈極了,還帶著小小的哭腔。
就連一旁的沈慧和葉菱都看不下去,趕緊紛紛給紀澤瑞說話。一旁的紀鋌看著七哥越發暗沉的臉色,心中暗暗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