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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的低頭抬眼看著,是低眉順眼的看人家臉色的樣子。
這似乎是個習慣性動作,可能跟自己曾經(jīng)生活在那個家里被人虐待有關系,靳南森早就注意到了他這一點,然而路南阮并沒有感覺到。
此刻路南阮小心翼翼的觀察他說的動作,看他神色沒那么生氣了才說:“你,你別生氣。”
靳南森嘆氣,知道自己不該當著他的面發(fā)脾氣,緩了半天,聲音輕柔:“沒關系,以后你就待在這里,他們說什么你都可以不用聽,抱歉,剛才失態(tài)了。”
路南阮搖了搖頭,并沒有因為靳南森發(fā)脾氣就對他有所偏見。
畢竟也是因為自己的事情,他心里已是相當感激,怎么還會貶低人家呢。
“你,唉,洗漱呢洗澡吧,我等會兒再洗。”靳南森沖他擺擺手,打發(fā)他去洗澡,自己則坐在房間窗戶前的輪椅上拄著頭思考人生。
若是聰明的人早就看出破綻了,但路南阮傻乎乎的,完全沒發(fā)現(xiàn)剛才靳南森根本就沒坐輪椅,而是自己走上了樓。
靳南森也沒想這個時候就告訴他。
反正以后他也會知道的,說不說都一樣。
更何況自己夜沒想瞞著他。
一時之間,臥室里嘆息和浴室里的流水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安靜一個吵鬧。
靳南森是最不喜歡吵鬧的人,然而現(xiàn)在,自己坐在這里,聽著來自另一個屋子的并不十分明顯卻很悅耳的水流聲,心情也跟著平靜下來。
早在他和路南阮發(fā)生關系的時候,他就嚷貼身助理給他查過關于路南阮的一切。
資料里無非都是路南阮的家境,學業(yè)這些無關緊要的話,還有些關于他生活的并不那么美好的事情。
他本以為那資料里已經(jīng)很讓他心里不舒服了,但是現(xiàn)在,聽到路南阮親口說出那些話,他還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心里疼得無法言語。
他明明記得資料里顯示路南阮和路南泠是一對雙胞胎,長相一樣,性格卻天差地別,一個討喜一個安靜,這倒是沒錯的,可為什么,一個親生母親會做出一碗水端不平的情況呢?總不至于這倆孩子有一個不是自己親生的吧
呵,克真能胡扯。
不是親生的還能長的一模一樣,這真是至今為止他聽到得最好笑的笑話了。
所以,為什么?他有些想不通。
想到這里,突然聽到浴室門被人輕輕推開的聲音。
靳南森抬眼看過去,差一點讓他失血過多當場暴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