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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側躺在她身邊呼吸深長,嘴角似有似無的勾起。喬治皺了皺眉醒了過來,朦朧的啞著聲音問她,“怎么了?”
她低聲說道,“口渴了。”
菲歐娜習慣在床頭柜上放一杯水、一本書。喬治摸索著把水杯遞給她,她小小的抿了一口掠過喬治把水杯放在柜子上。
睡衣蹭過喬治的鼻尖,他趁機抱住菲歐娜的腰,把頭埋在她的胸口一路吻上來。弗雷德在半夢半醒間把腿搭在菲歐娜身上,撩起裙角的手迷路般在她雙腿之間游走。
她像一座令人望而生怯的奇異孤島,而他們是迎著風雨繞過漩渦也能抵達她的船只。
經過貓頭鷹郵局再拐過一條小路,路口有間小酒館——豬頭酒吧。它如它的名字一樣在破舊的木頭招牌上掛了一個野豬頭,招牌在風中不停搖晃,吱呀作響。
弗雷德和喬治在村口遇上了李·喬丹,他們三人在佐科笑話店買了好多東西,每個人懷里都抱著大大的牛皮紙袋,菲歐娜走到前面給他們開了門。
這里不像三把掃帚一樣窗明幾凈,目光所及的地方都落著灰,桌子上殘留著的蠟液都有厚厚的的一層,虛弱的燭火在開門的瞬間不停的跳躍,空氣里還泛著一股子羊膻味。
狹窄的空間里站滿了人,都是霍格沃滋的學生,各個年級的都有。大家都穿著便裝,花花綠綠的塞滿全部空間。
弗雷德走到吧臺前數了數到場的人數,問在吧臺后用一張破布搽著酒杯的老板要了26瓶黃油啤酒。弗雷德把啤酒傳給大家,“每個人都出點兒錢吧,我可沒有錢買這么多啤酒…”一大幫人沸沸揚揚的接過啤酒,然后從口袋里翻找著硬幣。
菲歐娜正準備從挎包里拿出錢包喬治按住她的手狡猾的說,“用弗雷德的錢。”她接過從前人手里遞過來的臟兮兮的啤酒和喬治輕輕的碰杯,“敬,用弗雷德的錢。”她和喬治笑著飲下一口啤酒。
羅恩從酒吧各處搜羅出沾滿蛛網和灰塵的椅子一個個遞過來。菲歐娜只在椅子上坐了三分之一,腰挺得直直的盡量不碰到椅背,倒不全是為了儀態。她慶幸自己給件羊毛呢的白色短外套搭了條黑色的西服短褲,短褲上的腰鏈硌著酒瓶’丁零零‘的響,像是風鈴搖蕩的聲音。
赫敏在圍坐成圓環的學生中站起來有些磕磕巴巴的講話。原來大家都對烏姆里奇的教學方式不只是頗有微詞那么簡單。她提議大家要用真正的魔咒保護自己,而不是靠烏姆里奇的照本宣科。
當跟赫敏的一個同級質疑的說到分心學習魔咒,黑魔法防御課的W.O.Ls考試怎么通過的時候,赫敏堅定的說著伏地魔的名字。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三個字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一道無比巨大的陰影。幾乎同時有人不由自主的抽搐,有人打了個寒戰,甚至有人發出一聲怪叫。菲歐娜慣性的抓住胸前的衣領,阻擋著令人生畏的寒意。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望向哈利·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
七嘴八舌的爭執中大家終于達成共識,決定聚在一起研習黑魔法防御——真正的實戰課。
赫敏從包里拿出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讓到場的人都簽上自己的名字。
喬治接過羊皮紙欣然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是菲歐娜,娟秀的字跡和喬治自成一派的簽名形成鮮明的對比,弗雷德把簽名寫得歪歪扭扭的,名字和姓氏之間隔得老遠,’韋斯萊’幾個字從底端傾斜而上,重迭上’福利’的字跡。
眾人起身椅子劃拉過地板發出凄厲的悶響,算是給這次反動的聚會畫上一個不算圓滿的句號。
菲歐娜思索著隨著人群走出酒吧,甚至忘了給身后騰不出手的弗雷德和喬治掌門,害得弗雷德一頭撞在門框上,而喬治撞上了他的后腦勺。
她在兩人故作怨懟的目光下笑著連連道歉,挽著他們的胳膊走到大路上。她才發現他們好像在暑假里又長高了一些,雖然自己也高了一點,但好像怎么也追不上男孩子生長的速度。
路過文人居羽毛筆店的時候菲歐娜想起前幾天在圖書館里掰壞了一只羽毛筆,推門走了進去,門鈴清脆的招呼著進門的顧客。
她發現赫敏,羅恩和哈利·波特也在店里。菲歐娜走到赫敏身旁,赫敏正選好了一只黑金相間的野雞毛筆,她揚起臉和菲歐娜打了招呼。
哈利·波特禮貌的跟他們三人道了聲好,和剛才緊張的聚會不同的語氣,像是他這個年紀的小男生本來的樣子。
羅恩眼神掃過菲歐娜身后的他的哥哥們,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弗雷德和喬治粗暴的揉亂羅恩的頭發,按著他的肩頭看了眼菲歐娜,在他耳邊炫耀的說道,“小羅尼羨慕嗎?”
羅恩抖摟著肩膀甩開他們倆嘟囔著,“看你們怎么跟媽媽解釋。”
菲歐娜沒有兄弟姐妹,看到韋斯萊家的三個男孩在玲瑯滿目的店鋪里放肆的打鬧覺得特別有意思,弗雷德和喬治抱著的紙袋里笑話店的小玩意兒抖落一地,嘰嘰喳喳的在店鋪里尖叫,一條魔法小蛇游到她的靴子旁邊不停打轉。
這場鬧劇停止于赫敏的呵斥之下,菲歐娜也在銅缽里挑到一支深藍色的羽毛筆,拿起來發現絲緞般的微光像極了夢里那顆不停旋轉的藍寶石,于是轉手拿了一只黑色的羽毛筆,出自烏鴉尾羽。
挑好筆后菲歐娜想起包里的筆記,她拿出來遞給赫敏,“不知道對你有沒有幫助,這是我參加W.O.Ls考試前看過的筆記。”
“謝謝你。”赫敏接過黑色的本子,翻看起來,本身帶著慍容的臉龐逐漸發出求知若渴的光彩,“這…也太棒了。”
哈利和羅恩也湊了過來,羅恩指著筆記上一個特別的筆劃說道,“這是珀西的字跡,”他拿過筆記翻了幾頁,“我記得弗雷德和喬治在五年級的時候把比爾、查理和珀西的筆記拿出來賣了,珀西的筆記生澀難懂最沒銷路。后來他們說一個傻乎乎的小姑娘出了六個加隆買回去了。”
赫敏三人一同抬起頭來看著菲歐娜,她的臉色比手里的烏鴉尾羽毛筆還黑,而弗雷德和喬治早就在一聲輕快門鈴聲后溜之大吉。
菲歐娜把一個加隆拍在柜臺后急匆匆的奪門而出。
“站住!你們兩個!”她氣喘吁吁的跑向弗雷德和喬治。他們漸漸放慢腳步轉過身,等她一往無前的奔赴向他們。
高大的煙囪里飄出陣陣炊煙,很快就被風刮向遠方,歪七扭八的建筑下他們兩個抱著大大的紙袋笑得肆意又溫柔。像兩只云雀不計天地廣大的自由飛翔著。就如夢境一樣,不要回頭,在螢火蟲閃著光亮的夜晚里一直前行。
菲歐娜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弗雷德和喬治笑嘻嘻的走過來,“剛才不是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嗎?怎么消氣了?”
“該不是跑兩步把腦子跑壞了吧。”弗雷德點了點菲歐娜的額頭說。
她低頭掐著胸前山茶襟花的花瓣,他們像往常一樣把她夾在中間,毛衣蹭到她熱乎乎的臉,男孩子獨有的味道灌進鼻子里。那么溫暖,讓人不自覺的沉溺其中。
層巒迭嶂的群山之間升起一彎月亮,余暉還未散盡曉月已初生,天空一半墨藍色一半淡橙色。
在兩人準備掏出加隆還給她的時候,菲歐娜白了他們一眼嘟起嘴說道,“你們說我傻乎乎的!”
弗雷德和喬治不住上揚起嘴角,吻在她的臉頰上。
“你可不就是——”
“——傻乎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