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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不久,真選組院子里的樹葉漸漸染紅,風一吹飄落得滿地都是,踩上去沙沙作響。
你在警視廳處理完公務,下午剛回屯所,撞見沖田總悟正站在走廊下望著那一地紅葉微笑,一副心情愉悅的模樣。
他手里捏著一封還沒拆開的信,腳邊放著一個包裹。
你頓了頓腳步,拐了個彎走到他面前。
“難得見你沒在找副長的麻煩,原來是收到禮物了啊。”你用調侃的語氣問候,垂下眼,好奇地瞥向地上的包裹,“是誰寄來的?”
“真遺憾,要讓那混蛋逃過一劫了。”他抬手晃了晃那封信,似是炫耀,嘴角微微上揚,“是姐姐寄來的。”
聽見來信人的身份時,你感到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兩下,心里突然開始發虛,回想起那晚與山崎的談話。
“……叁葉的?”
“嗯。”
沖田倒是毫不避諱,從容地拆開信封,從里面抽出一張信紙和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場景是拉面店的柜臺,叁葉穿著圍裙站在里面,一手端著拉面碗,另一只手正對著那碗面……擠了一整管辣醬。
你流著冷汗吐槽:“喂喂,她是打算把客人直接送去黃泉嗎?”
“姐姐說,她的病已經完全好了,開始在鎮上的拉面店打工,靠自己賺錢。”無視你的吐槽,沖田平靜地讀著信,滿臉欣慰,“這碗是她開發的招牌‘地獄拉面’,推出后便立刻風靡,上門挑戰的客人排成長隊……太厲害了,真不愧是姐姐呢。”
“哪門子招牌是靠謀殺食客打響名氣的?這不是普通的地獄而是第十八層地獄吧?而且你仔細看她的表情,S得根本不像在招待啊!”你把照片抽過去貼到他眼前抗議,“你們沖田家的抖S基因是一脈相承的嗎?”
“即便是抖S,也得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找到合拍的對象,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完全不打算反駁,相反理直氣壯道。
“真是沒救了。”你搖頭嘆息,把照片遞回去,又注意到腳下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包裹,“對了,這里面是——?”
“老樣子,是激辣仙貝。”沖田讀完信,把照片夾進信紙里,“姐姐讓我代她給真選組的大家問好,讓你們都不用擔心,她現在過得很好。”
“那就好。”你彎起眼眸頷首道,“她能如此開啟新生活,說明的確是徹底康復了。”
“嗯。”他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把信收起來。
“她還說了什么嗎?”見他突然收回笑容皺著眉頭發愁,你問。
“姐姐說——”沖田遲疑了一下,像是在糾結要不要說,最終開口道——
“期待著我的回信,還有……想收集一些我在江戶的照片留作念想,拜托我有空的時候隨便拍點什么。”
你聞言一愣,因為在你的記憶里,叁葉曾經的那些來信中,從未對弟弟提過想要照片、甚至是回信的內容。
但你很快便能理解——只有當人對未來還有所期待,心存繼續活下去的意志時,才會講出這樣的話。
這對她和沖田,都是件值得慶賀的事。
他重新把信紙塞回信封,小心地塞進制服內袋,又從包裹中取出一袋激辣仙貝遞給你。
“謝謝,也替我謝謝她。”你接過仙貝感激道,又問,“那你呢?打算怎么回她?”
“還沒想好。”
他盯著你,掀起波瀾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可名狀的情緒。
你點點頭,沒有追問。
“慢慢想吧,畢竟是姐姐難得的請求,回信得慎重一些考慮才好。”你拍了拍他的肩寬慰,繼而揮手轉身,“那我先回房了,再見。”
少年沉默站在原地,看著你走遠,手指無意識地攥緊。
……
第二天,你就發現沖田開始隨身帶著相機了。
他正站在院子里,舉起相機對著一棵楓樹,不斷調整角度。
“這是要拍給叁葉看的嗎?”你湊上前詢問。
“不,只是在練習攝影。”他認真地說,隨即按下快門,“既然是姐姐派來的任務,我一定要拍出最好看的照片。”
“練習?”你看了眼取景框里被切得稀碎的畫面,撇了撇嘴嘟囔一句,“……那你加油。”
之后的幾天,他的相機一直都沒有閑下來過。
食堂里,土方剛坐下準備吃飯,相機便對準他捧起特制蛋黃醬蓋飯的動作“咔嚓”一聲;清晨的巡邏路上,山崎正靠在后排座位打瞌睡,忽被一陣刺眼的閃光燈晃醒;連近藤攀在電線桿上跟蹤阿妙時,都被他從下方的角度拍了一張極其詭異的臀部特寫。
“喂——!”土方指著他炸毛,“給我刪掉啊!你到底是在記錄生活,還是在給局長留下案底啊!”
“放心吧,這可都是咱們真選組的保密資料。”沖田笑瞇瞇地回,“照片只會寄給姐姐,不會落到敵人手中。”
“那更不行了喂!你就給她看這種惡俗的照片?會留下心理陰影的!”
“姐姐可沒有那么脆弱。”
你在一旁安靜聽著,沒有插話。
雖然身上多了部相機,沖田看起來依舊和平時沒什么兩樣。
——但你注意到,他還從來沒有把鏡頭對準過他自己。
一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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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夏日祭剿滅了“曉黨”后,過激攘夷派在江戶的活動便偃旗息鼓了一陣,真選組的工作也開始變得相對清閑——這天上午,近藤又毫不意外地“失蹤”了。
“那家伙真是死性不改。”土方一邊咬著煙一邊急躁咂舌,轉身就往屯所外走,“我去找。”
“我也去。”你立刻跟在他身旁。
沒走出幾步,就聽見身后有腳步聲追上來。
不用回頭你也知道是誰。
“今天該你去巡邏了,摸魚也要適可而止吧?”你嘆了口氣,試圖阻止。
“巡邏的工作我已經轉交給山崎了,保護近藤先生也是我的職責所在。”沖田卻一臉正經,“萬一他遭遇不測,我也好第一時間送他一程。”
“……隨你。”
你們叁人來到志村家,發現院門半掩,隔老遠便能聽見幾個熟悉的聲音從新八的房間傳來,在激烈討論——
“沒、沒想到對姐姐這話題咬著不放了!”近藤苦惱地喊。
“完全沒寫她自己啊……”新八明顯是失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