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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男生一起說笑打鬧著，她忽然就不想叫住這個人了，兩個人就這樣之間隔著人群，一前一后地走著，她知道視線也是能被人察覺到的，收回目光就轉(zhuǎn)身離開

只回頭走了兩三步，身體就被拉住向后趔趄了一下，程雪松帶著一陣風(fēng)似的就來到了她身邊，喘著氣

“我不是讓你別來找我嗎，想我就打電話唄，”他離近了些，帽子起不到遮擋傷口的作用了

她見過不同樣子的程雪松，開心的，生氣的，難過的，耍小性子的，但不該是這樣帶著滿臉傷的模樣

“你的臉…”手指都找不到一個完好的地方落下

程雪松乖乖低頭，方便他姐脫下帽子

程雪松的額頭和眉尾紅腫，鼻梁眼角處青紫，嘴角連著一部分臉頰破開，臉上有幾道很深的抓痕，其中一道從眼皮延伸到太陽穴，像一個破裂的陶瓷娃娃

現(xiàn)在正是飯點，來往的學(xué)生都被擠得只能在站在花臺上行走了，程雪松拉著人就走“跟我來”

到了人少的地方

“身上還有傷嗎，”她手抖的厲害，急著扯下一點衣領(lǐng)，發(fā)現(xiàn)程雪松露出的脖子上也有深紅的掐痕，只看了一眼就挪開眼睛，心痛得要喘不過氣了，她說不了一點重話

“這就是你的解決方式嗎？”

“皮外傷看著嚇人而已，”程雪松像是真不怕痛，抓著她的手，再把自己的臉放在她的手心“你別擔(dān)心，他們再也不會來找麻煩了”

“為什么不直接聯(lián)系我”

“我的臉看著嚇人，怕你擔(dān)心”

“所以你就打算瞞著我嗎，為什么跟媽媽說那些話，你是覺得媽媽會攔我嗎”

“我當(dāng)然知道啊，那你覺得我為什么要和媽媽說不讓你來？”他雖然勢在必得，但臉上的傷讓他做不出得意的表情，嘴角一扯就痛，只能忍著

程雪迎抽回自己的手，把鴨舌帽給他戴上“我說不過你，”這張臉已經(jīng)不用裝就很可憐了，她捧著程雪松的手里外翻看，左手手腕處沿著半邊手掌都擦傷了，手指骨節(jié)也破了幾處

這些傷口堪比降火藥，她這些天積累的不滿通通消失了，邊用手指慢慢摩挲著結(jié)痂的傷口邊問他

“你身上還有好的地方嗎”

“沒有，我現(xiàn)在吃飯都疼”

“痛死你算了，還敢不敢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