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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趙歡收起溫和眉眼,露出果決一面,清明的眼里滿是冷意,刀鋒般的話直接撲向徐夫子。
“如有一絲不利言語傳出,我們晨曦會去衙門為爹娘、家人喊冤,求縣太爺還個公道。”
“以師長自居,仁義道德壓迫,是吧?”趙歡冷冷一笑,“放心,不會忘記你這啟蒙之恩。自古忠孝難全,我們晨曦卻能兩全。為家人討回公道之時,就會去自請消去功名,以還夫子啟蒙恩情。不過是個舉人功名,我們舍了又何妨,只怕有人舍不得自己現在的一切吧?呵呵。”
徐夫子眼前一黑,腦海里“嗡嗡嗡”直響。若是沐晨曦真去喊冤,把他所作所為大白天下,這一生就算是毀了。
一定會遭世人所不恥,受盡讀書人口誅筆伐。他對自己教的學生從來不慈,說是嚴師出高徒,不過是多年不得志拿他們泄憤而已。
若是他們也借機摻和進來,把自己一些所作所為公布于眾。不要說是他自己,就是家人和族人也要受累,這是他承擔不起的。
他強打起精神,壓下滿目驚駭,再次看向趙歡。剛才溫和如沐春風般的微笑,已經被滿眼冰涼驅散,那儒雅斯文已經被周身散發的決然代替。
這就是一只披著人皮的狼,溫和無害的外表下,包裹著的是無情狠絕,只要露出利爪就會置人于死地,不會留一點禍患。
看走眼了,徐夫子后悔把趙歡看輕,以至于現在不敢有任何僥幸。他知道,只要他再有一絲含糊或是惡意,剛才趙歡那些話就會實現。
以他對沐家的了解,無論如何過分,都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就算沐晨曦清明,也有禮義規矩壓制,何況現在傻了,誰會把他當回事。
這新出茅廬的傻舉人,怎么能和自己積壓多年的威望和人脈能比,所以他才這么張狂不把沐家人看在眼里。
但是眼前這個人,超出他的想象,不用介紹就知道是沐晨曦的男媳婦。看沐晨曦態度親昵的依偎在他身邊,趙歡又滿眼柔情的寵溺。
這事看來今日不能善了,他又不敢與趙歡硬碰硬,怎么想吃虧的都是他,唯一的只能認栽。
趙歡在他臉色變換,思考應對之時,才認真打量一下他。四十來歲的年紀,灰色長衫儒雅別致,臉頰瘦削眉目清正,一看就是個斯文敗類。
趙歡:偽君子,別認慫,來吧!硬碰硬,我們這山溝里的泥石頭,會怕你個白皮臭雞蛋。不扒了你的皮,讓你滿肚子壞水流出來,你背后還得當個跳梁小丑。
“說吧!”他有氣無力的看著趙歡,再沒有以往高高在上的態度,“你要怎樣今日之事才了?”
“呵!”趙歡搖搖頭,真是沒種。越是這樣越要小心,他可不想放虎歸山留下禍患,“也罷,老邁不堪總有糊涂的時候,今日之事不計較也可。”
“不過嘛!”他又恢復溫和嘴角牽起一抹笑意,“為了公道,為了以后雙方安然無事,夫子高臺貴手留下墨寶,把幾年前之事,還有今日所為記錄一下,免得日后夫子貴人多忘事,再糊涂的做出傷害你我雙方之事。”
趙歡:好了傷疤忘了疼,是人的通病。特別是這種偽君子奸、詐、小、人,不留一手怎能讓他時刻警醒,若是能讓他想起今日之事就痛心疾首、又投鼠忌器,那可大快人心呢!
“你,你,我。”徐夫子手指微微發顫,這與懺悔書和衙門案底又有何區別,他豈不是要被要挾一生。
徐夫子心里百轉千回,理智告訴他:不能寫,一定不能寫。可不寫又怎么過去這一關?就算今日他僥幸逃脫,萬一他發起狠非要鬧個魚死網破,這可如何是好?
“徐夫子放心。”趙歡已經看破他心思,“只要日后相安無事,這幅墨寶永不見天日。沐家你應該了解,至于我嗎?”
趙歡淡淡一笑,態度越發和煦像陽光般溫暖,說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