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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做。”他忽然變得溫柔,可她卻覺得溫柔得……可怕。
他隨手拿起病床旁邊桌子上的一個玻璃杯,在桌子的邊緣狠狠一敲,玻璃杯瞬間破裂。
“……斯……”她驚恐地瞪大雙眼,伸手想要阻止他,卻被他順勢抓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握在他拿著碎玻璃杯并且已經流著血的手上。
“……你、要做什么……”她被他的動作嚇得臉色蒼白,眼淚洶涌而下。
他看她的眼神悲傷卻決絕,“只要我活著,就不會讓你離開我。”他帶著她的手將玻璃碎片指向他的心臟位置。
“不、要……斯蕘,你不要、嚇我……”她悲切地搖頭,試著掙脫他的手,可他的力氣實在太大。淚水即使模煳了眼前的一切,卻也模煳不了他手中的那一片猩紅。
“這樣,你就可以走了。”他絕然一笑,然后快速地、狠狠地將玻璃碎片刺入他的心臟。
白色的襯衫瞬間被染紅,染紅的面積迅速擴大開來……
“——不要!”粘稠的血液沾滿了藍湖音的手,還有那鮮血的腥氣。她怕極了,淚水遠超過決堤的洪水,“斯蕘,不要!不要!我求你了,不要這樣……”
她用另一隻手去捂住那不斷流血的傷口,可是根本沒有用。
“救命……來人啊……求你了斯蕘……不要……”不管她怎么哀求,他就是死死地握住她的手不肯松開。
血越流越多,他的臉色已經由白變得發青。
可即使如此,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八十一、唯一的命。
“我說你們倆!真的是太任性了!”如果不是因為藍湖音一直傷心地哭個不停,林一俊真的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兩個一點也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人。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知道斯蕘把你看得比他自己的命還重要,加上斯斯之前的事情……你怎么能自殺呢?”
“……我、沒有……”她真的沒有想過要自殺啊……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把安眠藥都吃完了。“斯蕘……他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在生死的一瞬間,她終于明白,他們不能失去彼此。因為,他們是彼此的命,唯一的命。
“傷口雖然深,但是沒有刺中要害,死不了。所以,你別哭了啊。”林一俊實在慶幸惠斯蕘下手的位置并不準確,否則以他的狠,不死都難。
藍湖音一直守在惠斯蕘身邊,不管其他人怎么勸說,她始終寸步不離。
他的情況并不好,手術之后一直高燒不退,人在不清醒的情況下還不斷囈語著她的名字。
她無助地低泣著,只能緊緊地握著他的手,在他耳邊輕喃:“斯蕘,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惠斯蕘真正醒來已經是兩天之后了。眼睛還沒睜開,他首先感覺到的是手心裡的柔軟,熟悉的觸感讓他冰冷的全身開始一點點回暖。
他睜開眼,就看見雙眼通紅、臉上還掛著淚珠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