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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符合現場提取的刀具的形態。束法醫說道。
可是我欲言又止,想了想,說,你們尸表檢驗已經做完了,解剖起來也快,情況都很清楚了。那現在確定股動脈破裂是絕對致命傷,這個要固定下來,還有就是看看死者的胃里,是不是有不少西瓜。
束法醫點了點頭,說:行嘞,交給我們吧,大熱天的,你們去休息休息吧。
不休息,我去看看任前進的尸體。我說完,換了雙手套,走出了解剖室。
森原市公安局的解剖室只有一間,里面也只有一張解剖臺,所以無法對兩具尸體同時進行解剖。但此時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檢查任前進的傷勢,所以也顧不上解剖室外下午炙熱的陽光了。
我讓大寶去停尸間將任前進的尸體用運尸車運了出來,拉到了解剖室的門口。只有在解剖室的門口,因為屋檐的遮擋,才有一片不大的陰涼地,而且解剖室內的空調冷風也可以吹出來一部分,讓我們稍減酷熱。
即便是這樣,還沒有開始工作,我已經能感受到毫不透氣的解剖服內,我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我苦笑了一下,心想十幾年前,大多數地方還沒有建設解剖室的時候,嚴寒酷暑不都是要露天解剖的嗎?那時候也沒覺得特別苦、特別累。看來,要么就是歲月不饒人,要么就是由奢入儉難啊。
我做了做擴胸運動,讓因為汗水浸濕而緊貼后背的衣服和皮膚之間拉開點距離,方便透氣,然后打開了尸體袋。
任前進的全部衣服也已經被脫下來,并送往dna室進行檢驗了,但是尸表檢驗還沒有進行,所以全身已經干涸了的血痂還沒有被清洗清除。
可是,他胸口上平行排列的多處創口,在模糊的血痂中顯得很清晰。我還是和剛才一樣,將胸壁上哆開的創口兩側創緣對齊、拼湊了一下,長嘆了一口氣,說:創口形態和彭斯涵身上的損傷一模一樣,是同一種類型的工具形成的。
嘆啥氣啊?熱的?大寶一邊笑著對我說,一邊開始指導陳詩羽對尸體進行全方位的拍照,然后按照尸表檢驗的常規術式,對尸體進行尸表檢驗。在提取完死者的常規生物檢材后,大寶提來了一個水桶,然后用一大塊紗布浸濕,擦拭尸體表面。
胸口平行排列六處刺創,大小基本均等,長度三厘米。我說,下頜部皮膚一處刺創,深達下頜骨。
隨著大寶的擦拭,尸體上的血跡逐漸消失,創口也更加明顯了。我測量完每一處創口,都讓陳詩羽詳細記錄了下來。
就這么多傷,沒了。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我開始劃了啊。大寶并沒有注意到我的心事重重,一刀切開了死者的胸腹部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