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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著的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連忙用掏舌頭(9)的辦法，把尸體的氣管、食管整體分離。這一分離，立即印證了我的猜測。死者的食道中下段處可以看到一處明顯的出血，而且有炎癥反應(yīng)。

我微微一笑，用彎頭剪剪開食道，并且在炎癥反應(yīng)對應(yīng)的位置，用止血鉗夾出了一根被血染的魚刺。

罪魁禍首找到了。我說。

啊，魚刺。大寶和趙法醫(yī)異口同聲。

雖然很少見到，但是這種病例卻不是第一次發(fā)生了，所以作為法醫(yī)，也很好理解魚刺殺人的原理。

一旦被魚刺刺傷食道，唯一的辦法就是去醫(yī)院就診，請醫(yī)生幫忙取出。古老的吞饅頭喝醋的方式都是沒有效果的。而且，如果用大塊食物吞咽，很有可能讓魚刺刺入得更深，甚至刺破食道，傷及食道附近的主動脈。然后，就是眼前這名死者的后果了。

這就可以理解了，死者之前被人看見，說是臉色蒼白、魂不守舍，其實就是被魚刺扎了以后的一系列反應(yīng)。而并不是我們之前推測的，殺了人以后的反應(yīng)。我說。

嗯，估計是的。大寶隨口答道，不過，這有什么意義嗎？

我看了看大寶，說：那么，還有什么證據(jù)，或者表象，可以證明女死者是王三強殺死的嗎？

大寶的觀點是，既然兩具尸體背靠背地在一起，就不能否認他們死亡之間的聯(lián)系。我們沒有證據(jù)或線索證明女死者死于王三強之手，但也沒有證據(jù)或線索否認他們之間的聯(lián)系。雖然我用疑罪從無的觀點駁倒了大寶，但是說不出我郁結(jié)在心的疑問，還是覺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關(guān)鍵的東西。

尸體解剖完之后，天色已晚。雖然韓亮和陳詩羽在外調(diào)查還沒有歸來，但我還是要求大家伙都回去休息，以保證第二天的工作可以順利進行。

同時，這一夜的休息，也是給了我時間，去系統(tǒng)地歸納這起所謂的自產(chǎn)自銷的案件里面的疑點所在。

第二天一早，我們正準備從賓館出發(fā)去現(xiàn)場進行復(fù)勘，遇見了熬了一整夜、剛剛從市公安局趕回來的陳詩羽和韓亮。兩人面露倦色，但更多的還是憂心忡忡。

你們?nèi)ガF(xiàn)場嗎？我也去。陳詩羽用手捋了捋頭發(fā)，說道。

你不是一夜沒睡嗎？回去睡覺。林濤對小羽毛說，你黑眼圈都出來了，多喝點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