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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向默問淮煙:“這段時間,我也算十分配合,所以能不能也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么要求?”淮煙問。
“還沒想好?!?
“好,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淮煙說,“沒想好就留著,等你想好了再說?!?
越梨一直等在大門口,淮煙一下車就看出母親眼眶紅腫,顯然是哭過。
淮煙把手里的花遞過去,又攬住了越梨肩膀,安撫地拍了拍她后背:“媽,我們來了,這么冷怎么不在屋里等我們?!?
“不看見,心里不踏實?!?
越梨眼睛一直看著從副駕下車走過來的向默,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著,生怕錯漏了什么。
畢竟是第一次見面,向默按照淮煙說的他父母的喜好,買了一些見面禮,走過來站在淮煙身側,主動自我介紹:“伯母您好,我是向默,第一次見面,不知道您喜歡什么,隨便買了一點,希望您喜歡?!?
越梨努力壓住鼻腔里的酸意,接過向默手里的東西:“謝謝,回來就好,下次不用買東西?!?
電話里淮煙并沒說要帶誰回來,只給越梨發了一張向默的照片,越梨看到照片時還以為自己在做夢,等他現在真看見向默了,還是忍不住地難受跟心疼。
“回來就好,”越梨聲音很小,只有氣音,淮煙跟向默都沒聽到,“回來就好。”
“媽,我們進去吧?!被礋煋е嚼?。
越梨這才注意到自己失態了,招呼他們進去:“天冷,都進去,快進去?!?
向默記憶里是沒有越梨的,對她沒有任何印象,但是在看見她的時候,本心里那種溫暖親切的感覺都還在,他能感受到越梨是個極溫柔的長輩。
跟越梨不同,淮正卿坐在客廳沙發上,正在看新聞,聽到有人進來,回了下頭,看見向默時,瞳孔微不可查地縮了縮。
跟淮煙想的一樣,他父親什么大風大浪腥風血雨都經歷過,一直很淡定,臉上連個表情都沒變,正襟危坐,倒真有幾分像是等著他們回家的真切感。
淮煙帶著向默走到沙發邊,又給他介紹:“這是我爸?!?
向默微微頷首,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紹:“伯父您好,我是向默?!?
淮正卿久居高位,身上自帶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名字是哪兩個字?”
向默回:“方向的向,默默無聞的默?!?
“方向的向,默默無聞的默,”淮正卿重復一遍向默對于自己名字的介紹,又笑笑說,“默默無聞好,默默無聞好?!?
向默只覺得這話還有別的意思,意有所指,但淮正卿并沒有多說什么,站起來招呼他們去吃飯。
晚宴依舊是全素宴,淮正卿一個人坐在主位上,他旁邊應該坐著越梨的座位是空著的,越梨坐在淮煙跟向默身邊,不停給他們夾菜。
家里的素宴廚師很會做飯,哪怕是全素席,吃起來也并不寡淡,有滋有味的。
“這是茶樹菇炒豆角,紅燜筍干,菠菜刺球,你嘗嘗?!痹嚼娼o向默碗里夾菜。
向默每嘗一道就說一句“好吃”,不是他敷衍,味道是真的不錯。
淮煙想,當然好吃,媽給你夾的都是你愛吃的啊。
三個人不停說著話,一旁的淮正卿幾次想插話,都被越梨截住了話頭,很快又轉到了別的話頭上。
淮正卿看越梨開心,最后也不再插話,一個人悶頭吃飯。
越梨難得話多了不少,問了不少關于向默的事,問他這幾年都是怎么過的,大多是一個長輩關心的話,問他冷不冷,吃什么穿什么,生活得好不好。
向默說都好,越梨說那就好。
飯局結束,淮正卿想單獨叫向默去趟書房。
淮煙攔著:“爸,您有話就在這里說吧?!?
淮正卿冷聲道:“怕什么?這是在家里?!?
向默捏了捏淮煙手腕,其實他倒是很想跟淮正卿單獨聊聊,跟著淮正卿進了書房。
淮正卿喜好書畫,他的書房很大,大多是中式紅木家具,墻上掛著名家名畫,辦公桌上鋪著宣紙。
他不緊不慢調好墨汁,捏起毛筆沾了沾,手腕一抬,手臂帶動筆桿在宣紙上開始寫字。
淮正卿寫字的時候很認真,頭也沒抬,一邊寫一邊問。
“家在哪里。”
“迷尹街。”
“家里還有什么人?”
“就我自己?!?
“做什么工作?”
“隨隨便便糊個口而已?!?
淮正卿很快就寫好了字,放下毛筆,拿起那副字給向默看。
默默無聞四個規規矩矩的楷書黑墨大字躍在宣紙上,淮正卿說:“默默無聞挺好的,向默你的名字很好,能做到這四個字的不容易,我喜歡這樣的人?!?
他又說:“祝城淵那個人,就是太不懂這四個字的含義?!?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