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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好像,可能真是祝城淵
那年的降雨狂歡日之前,淮煙一度認為自己可能是情感缺失,所以對誰都沒有心動過,甚至還嘲笑過自己身邊沉溺在愛情里分不清自我的人。
因為在淮煙看來,陷入愛情從而失控的人,容易變得愚蠢。
他不想變得愚蠢,但他發現自己也不過是俗人一個,俗到短短幾天就淪陷。
天亮了,窗簾縫隙里漏進來一點兒白光,但酒店房間里還半黑著,身后那個地方的疼讓淮煙很不想睜開眼。
他以前并沒怎么想過上下的問題,區分方式無非是一個是主動方一個是被動方。
但昨晚面對祝城淵的侵略,他也只是掙扎了一下就放棄了,想著就這樣吧。
祝城淵應該是沒有經驗的,一開始雖然很小心很小心,但他還是覺得不怎么好受。
雄性的本能是征服,淮煙也一樣,哪怕他在下面,在床上也想要不相上下的較量。
他喜歡看祝城淵臉上失控的表情,偏冷的眉眼半瞇著,變得狹長,里面醞釀著即將爆發的火山。
很有魅惑力,也很性感。
雖然結果是會讓他很疼。
后來他是半昏迷著,祝城淵叫過客房服務,保潔進來換了一套干爽的床單跟被套。
他的臉被祝城淵摁在懷里,那是一個十足的保護性動作,所以客房保潔應該是沒看見他的臉。
后來他就直接靠著祝城淵的胸口睡著了。
淮煙身體一動,渾身又酸又疼,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全身上下已經沒一塊好地方了。
“你醒了。”祝城淵一直看著淮煙,淮煙眼睛雖然還閉著,但睫毛一直在動,明顯是醒了。
淮煙抿著唇,啞啞地“嗯”了一聲,祝城淵聽著他那貓爪子撓一樣的聲音又差點兒沒控制住。
最后只是吻著淮煙的唇,又到耳朵。
淮煙難受,翻了個身,祝城淵的吻又從耳后移到頸后,張嘴咬了一下,又用牙尖磨著他頸后的皮膚。
淮煙知道,那是他后頸那顆痣的位置。
雖然昨晚很瘋狂,但他還是能從凌亂的畫面里搜刮出幾個重點,祝城淵好像很喜歡吻他脖子,也很想把他頸后的那顆小痣咬下來。
每次都在淮煙以為祝城淵會失控把他脖子咬碎的時候,他都能感受到祝城淵的克制,最后他只是用濕熱的舌頭輕輕舔一舔,或者用牙尖貼上,一碰,一磨。
兩個發情的人,淮煙心里笑。
“向默,我給你講了我們的第一次跟第二次,你有感覺嗎?你對自己的記憶,從來就沒有過懷疑嗎?”
回到現實,那些厚厚的回憶壓得淮煙透不過氣,眼睛發澀又疼,看著向默發緊的后背問。
“我想帶你找最權威的腦科醫生做一次系統的腦部檢查,你愿意跟我去嗎。”
向默沉默了很長時間,什么都沒說,擰開門把手出了臥室。
可能關門的時候小聲跟淮煙說了句“晚安”,還說了一聲“好”,淮煙不太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這三年,淮煙也曾出現過幻覺,幻想著祝城淵還活著。
現在幻想不算妄想,現實也不算太殘忍,祝城淵還活著,只是他不記得他了。
但他還是能感覺到,向默的本能,都是祝城淵的本能。
隔著關好的門,淮煙說:“祝城淵,你還是本能地愛著我,本能……”
站在臥室門邊一直沒動的向默,聽了淮煙的話,身體淌過電流,渾身一震。
頭痛癥夜里又發作了,這次很不一樣,向默沒有回憶自己的過去,沒有想那些清晰的記憶,他只是在想淮煙說的那些話。
明明對他來說,那些應該都是別人的故事,但痛癥還是來了,這次比上一次還嚴重,尖刀在他腦子里不停地攪弄,他的大腦成了只剩下痛覺的死物。
沒法思考,無法感受,只有疼痛,無可救藥。
向默躺在折疊床上,疼得蜷縮著身體,身體重重一翻,鐵床不怎么結實,一動就吱嘎吱嘎地響,聲音被痛覺神經無限放大,好像鞭子抽在耳朵里。
可能過了幾分鐘,也可能只有幾秒鐘,死物一樣的大腦終于重新轉了轉。
向默不想吵到臥室里的人,也不想讓淮煙知道自己頭痛發作,撐起胳膊下了床。
他得吃藥。
只是眼前的一切都很模糊了,沙發跟墻壁也在扭曲變形,呼吸越來越重,眼睛一陣陣發黑。
好在茶幾下面的抽屜里就有藥,向默擰藥瓶的手使不上勁兒,終于擰開了,瓶子從他手心滑落,藥瓶摔在地上,里面的藥灑得滿地都是。
向默強撐著跪在地上,從地上撿起來一顆白色藥片直接塞進嘴里干咽下去,等到藥片滑過喉嚨,向默又用力吞咽了幾口口水。
只是這次的藥好像不管用了,向默又從地板上捏起一片,吃下去還是不管用,他視線里的東西都是虛晃重疊的,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從地上到底吃了幾片藥。
直到疼痛減退,身體也徹底無力地癱下去。
向默想,完了,他這次不是頭疼疼死的,可能是吃多了藥被藥死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