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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滿大街都是監(jiān)控的情況下,警方大概只要花十五分鐘就能確認路天峰是重點嫌疑人,因此抓捕策略必然會針對他個人。
比如說,如果真的是他帶著汪冬麟跳上火車的話,一定很清楚腳鐐上安裝有定位器,應該會想辦法盡快破壞腳鐐,或者屏蔽信號,不可能不去處理它。
不過現在,電子腳鐐的定位信號卻一直沒有中斷,光憑這一點就可以推測,此時此刻的定位信號很可能只是一個幌子——要不就是他們根本沒上火車,要不就是他們拆下腳鐐后跳車逃跑了。
如果警方的指揮官足夠聰明,或者對路天峰比較熟悉的話,很容易通過他們棄車而逃的地點推理,猜測到他們的藏身位置。
想到這里,路天峰立即緊張起來。
“我們得馬上離開。”
“怎么啦,現在不還是風平浪靜嗎?”汪冬麟還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他好像認定了路天峰在做戲套他的話。
“警方可能已經鎖定了我們所在的范圍,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五月三十一日,中午十二點十分,鐵道新村,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靠在路邊的停車位上,路天峰的上司,刑警大隊第七支隊隊長程拓正在車內,遙控指揮著上百名便衣警察和輔警,準備不動聲色地封鎖整個街區(qū),然后進行地毯式搜索。
“程隊,人員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展開搜查工作。”一名身穿煤氣公司安全檢查員制服的年輕警察匯報道。
“很好,立即行動,注意不要打草驚蛇。”程拓想了想,又問,“預計需要多長時間?”
“鐵道新村的面積大,居民數量多,加上有大量的外來人口和出租屋,搜查起來可能挺花時間……”
“直接說結論吧。”程拓有點不耐煩地打斷了下屬的話。
“按現在的人力投入,初步排查一次起碼需要六個小時。”
“不行,太慢了,兩小時之內必須找出他們,否則再也不用在這里找了。”程拓斬釘截鐵地說,“你們動手搜查,我去申請增援。”
“明白了。”年輕警察領命而去。
程拓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不由得暗暗嘆息。他很清楚鐵道新村的狀況,作為二十年前投入使用,當時風光無限的大型住宅區(qū),如今早就顯得和時代格格不入了。道路規(guī)劃落后,配套設施缺乏,加上離鐵路太近,噪聲污染嚴重,不少本地人都不愿意在此居住,轉而把房子租給外來務工人員,因此這片區(qū)域的治安管理工作是出了名的混亂。
不遠處那一棟棟灰色的樓房,猶如一片鋼筋水泥構成的森林,而森林里到底潛伏著多少危險,誰也不知道。